窗外又刮起了风,枯黄的梧桐树叶随风在树上摇摆了几下,又随风在空中翻转,最后落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周围的“滴——滴”声非但没有让林霜吵得心烦,反而让她的心里愈发平静,犹如一片没有生气的死湖。
除却这机械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回声,是虚弱的,痛苦的,绝望的,仿佛随时都会被死神索去。
腹部的疼痛让她久久不能入睡,可对于现在的痛感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也可以戏谑地她每天的放松时刻。
最恐怖的是在深夜,剧烈的疼痛好似利刃在腹中搅动,让她全身的细胞都战栗起来,在床上垂死挣扎的林霜都不知自己每晚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入睡的…
林霜在三年前确诊为胃癌,这一通知如雷电般让她心头一震,脑袋里全是轰轰隆隆的声响,眼神早已怔住,耳朵也一时不争气地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丢了魂似地走出医院,独自走到医院旁无人的角落。
林霜紧紧握着诊断证明,缓缓的抬起手臂,可眼睛却再没勇气多看一眼。
这几张薄薄的纸越来越沉,终是压弯她的手臂,麻木她的双腿,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勉强背靠在墙上支撑着她单薄的身躯。
刚入春不久,天公也不作美,近期总是阴雨不断,阵阵冷风吹过,细密的雨点不痛不痒的打在身上却也让人心生寒意。
“妈妈,我要吃你亲手做的水果蛋糕”
“好好好,小馋猫,咱们现在就回家”
“好冷啊,来,先把我的大衣披上”
“谢谢你,亲爱的”
“佳佳快戴好帽子,小心着凉”
……
早就被雨水打湿的柏油马路上,倒映着路人模糊的身影,步履匆忙,无人会注意到角落处的林霜。
林霜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凛冽的寒风肆意搅动着她长长的发丝,参杂着细雨在她额前的刘海上留下零星的水珠,脸颊和嘴唇早已没了血色,唯有眼角的血丝让她看起来还有活人气息。
抬头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不远处高耸的办公楼是她拿到心仪offer的地方,多年打拼的结果却要付诸东流,一阵心痛涌了上来。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好似大梦一场,却无法醒来。
“小霜!”不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这声音…”回过神来的林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穿着黑色长褂的女人向自己跑来,满脸焦急,鼻尖儿因长时间暴露在冷气中变得通红。
“是晚意!”林霜心中五味杂陈,她打心底感谢晚意始终支持帮助自己在京城打拼,又心疼晚意在这么冷的天苦苦找她,害她担心这么久,不由得心生惭愧。
她连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晚意像往常见面一样,一把把林霜抱在怀里,不同的是,这一次抱得更紧,好像失而复得了某样东西,不舍得撒手。
林霜感到自己冰冷的躯体正在被热气环绕,让人又安心又舒服。
“好暖和啊”她不禁在心中感慨,要是在平常,是可以热情的迎接这个怀抱,可现在,她手中的那几张纸就像是颗定时炸弹,早已把她折磨得心力憔悴,全身紧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问了你同事才知道你来医院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现在还疼不疼?”晚意一连串的发问让林霜不知如何回答。
察觉到异样的晚意松开林霜,扶住她的肩膀道:“无论发生事都要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撑,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此时,晚意眼中的担忧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不起,我…你知道的我手机经常静音,我那会儿太忙一时没住意,真的很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林霜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应她,一只手不自觉地把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
“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关心你是应该的”晚意怎会舍得责备小霜,她可是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
“小霜,可以和我说实话吗?”
林霜无奈得揉了揉额头,心想: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晚意,自己这么怕冷的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在外面待这么久。
“我……”林霜不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得胃癌了”
“什么!你说什么?胃癌!你不一直都是因为没好好吃饭患的胃病吗?怎么就成胃癌了,为什么?”晚意显然也被这一消息吓到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起初也以为是自己胃病又犯了,就想着来医院抓点药,却得到这个消息”林霜苦笑着,不敢看晚意的眼睛。
林霜心想:上学时为了省钱省时间,要么不吃早饭要么啃馒头拌咸菜,工作后又经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