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对我很好。”声音微弱,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将一个在强势掌控下隐忍不安、却又不敢言说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果然让顾墨尘眼中的兴味更浓。他低笑一声,带着诱哄的意味:“是吗?可他不懂珍惜。如果是小叔……”他话语停顿,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同时伸出手,指尖并非直接触碰,而是极近地悬在顾辞朝脸颊旁,感受着那年轻肌肤散发的温热,动作充满了狎昵的暗示。“小叔会更懂得,如何怜惜你这样……漂亮的孩子。”
顾辞朝强忍着拍开那只手的冲动,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像是羞赧,又像是无措。他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却又不是完全的拒绝,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怯生生的邀请。他抬起眼,眸光水润,看向顾墨尘时,带着一种依赖与求助的脆弱感,轻声问:“小叔……真的会帮我吗?”
这一眼,几乎击碎了顾墨尘所有的防备。他心中笃定,这美丽的猎物已然动摇。他微笑着递出那张烫金私人名片,这次,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彻底擦过了顾辞朝的手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任何时候。”他承诺。
顾辞朝像是握住救命稻草般,迅速将名片攥紧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谢谢小叔。”他低声说完,像是害怕被人发现,匆匆转身离开。
他算计着步伐,维持着那份单薄与脆弱,直到拐过走廊,确认脱离顾墨尘的视线,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摊开手,看着那张名片,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筹码,又增加了一个。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名片收起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压迫感自身后笼罩了他。
顾辞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自然,带着一丝“意外”和“慌乱”转过身。
顾屿暮就站在不远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笼罩,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处闪烁着骇人的冷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顾辞朝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握着名片的那只手上。
空气瞬间凝固。
顾辞朝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来了……
他故意让手指微微颤抖,让那张名片在指间显得格外刺眼,墨蓝色的眼瞳里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混合着“被撞破”的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顾屿暮一步步走近,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他没有看那张名片,而是死死盯着顾辞朝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给了你什么?”
顾辞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着头,承受着他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注视
顾屿暮猛地伸手攥住了顾辞朝那只握着名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刚招惹完我,就敢去找别人,看来我亲爱的弟弟胆子很大啊……”顾屿暮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另一只手抬起,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将他吞噬,“是我太纵容你了?嗯?”
顾辞朝在他的禁锢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感。他看着顾屿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怒火与占有欲,心底一片冰冷的确信。
呵……所谓的冷峻自持,在自以为的所有物可能被染指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真正的猎手,从来都懂得如何让自己成为最诱人的饵。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然后用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哥哥……疼……”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顾屿暮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不顾顾辞朝细微的挣扎大步朝着主宅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