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带着一丝迟疑。
顾屿暮没有抬头，手指却不自觉握紧刀叉
顾辞朝他走到餐桌旁，在离顾屿暮最远的位置停下，轻声开口：“哥哥，早。”
“早。”顾屿暮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坐。”
顾辞朝依言坐下，佣人立刻为他端上早餐，同样是一份西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顾辞朝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动作斯文，眼睫低垂，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他的视线偶尔会飞快地掠过主位上的顾屿暮，又迅速收回。
顾屿暮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银发少年。
他注意到顾辞朝拿着叉子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却透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苍白。他也注意到，那杯牛奶，顾辞朝几乎没动。
“不喜欢牛奶？”顾屿暮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辞朝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颤，抬起眼，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没有。”
“那就喝掉。”顾屿暮的语气很平淡，“你太瘦了。”
顾辞朝抿了抿唇，依言伸手去拿那杯牛奶。手指在触碰到微凉的玻璃杯壁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就在他端起杯子，准备喝下一口的时候
他的手像是突然脱力，又或者是因为紧张而没有拿稳，杯子猛地倾斜——
乳白色的牛奶瞬间泼洒出来，大部分溅落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污渍，还有少许，顺着他的唇角、下巴，蜿蜒滑落。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牛奶沿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流淌，划过微微凸起的、脆弱的喉结，最后没入衬衫微敞的领口，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湿漉漉的痕迹。
顾辞朝似乎被这变故吓呆了，僵在原地，唇上还沾着奶渍，微微张着，墨蓝色的眼瞳因为受惊而睁得更大，里面水光潋滟，带着一种无辜又诱人的慌乱。
阳光照在他沾着奶渍的唇瓣和湿润的下巴上，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顾屿暮的呼吸骤然一紧。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
少年那副被液体“玷污”的、纯真又性感的模样，像一把无形的钩子，狠狠拽动了他昨夜才刚刚压下的邪火。
他的目光如同被钉住，死死锁在那流淌的牛奶痕迹上，顺着那痕迹，滑过脖颈，没入衣领之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对、对不起，哥哥……”
顾辞朝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想要擦拭，动作却显得笨拙而无措，反而将唇周的奶渍抹得范围更大，淡色的唇瓣被摩擦得泛起诱人的红润。
顾屿暮猛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辞朝被他吓了一跳，擦拭的动作顿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像一只做错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小动物。
顾屿暮几步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顾辞朝完全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辞朝透过他深邃的眼眸看到了疯狂和占有
呵……
顾屿暮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 灼人温度的，擦过顾辞朝沾着奶渍的唇角。
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牛奶的湿滑。
顾辞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后退，肩膀却被顾屿暮另一只大手猛地按住，动弹不得。
“哥……哥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在那瞬间，与顾屿暮对视，墨蓝色的瞳孔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芒。
顾屿暮捕捉到了那丝光芒。
果然。
不是意外。
他在试探他。用这种生涩却又直白的方式，挑战他的自制力。
顾屿暮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腹用力，几乎要碾破那柔嫩的唇瓣。
“连杯牛奶都拿不稳？是不小心？还是有意，嗯？”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喷在顾辞朝敏感的耳廓
顾辞朝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凝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说不出话，那副样子，委屈又可怜，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或者……摧毁欲。
顾屿暮盯着他看了几秒，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收拾干净。”他丢下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