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明表情狰狞狂热，用头撞了栏杆半响，滚烫的血从头顶上流下来，滚出一道蜿蜒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又是咣当两下，栅栏被摇的哗哗响。
可能是察觉到这样的方式并不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他不再撞了，只是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栏杆，手背表层的青筋都鼓鼓囊囊的。
“救我，救我，仁慈的主人，我伟大的神灵，我是你忠诚的仆人，我是你的狗，救我，救救我！”
说完就四肢着地，满地乱爬。监控室的人看着这样的场景，恶心的干呕了几下，这精神面貌真是太刺激别人了。他更加确信方觉明现在的确是疯了这个事实。
不然他一个公众面前众所周知的体面人物，怎么可能在监控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现在像条狗，像只蜘蛛，像一切爬行类的动物，唯独不像个大活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精神病院的重症病人，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本来就是精神病院，这就是重症病人，只是大家的心底的想法都以为他为了逃避罪罚，装的。
可是倘若，是真的呢？
呸！！就算是真的精神病，肯定也得枪毙，别想脱罪，哼！
“你将我带进这个世界，你凭什么抛弃我？”
“我的信仰是如此的虔诚，如同天上的太阳！”
“我要富贵，我要长生，我要当人上人！”
“神灵既然低头，成为我的主人，就该救我于水火之中！”
“二十年前能救，现在也能救！”
这话一句接着一句，一点都不像个没有逻辑的精神病人。
直面他情绪的白瑜更是觉得觉得心脏震颤，脑瓜子被这大嗓门震得嗡嗡响，头疼，真的很头疼，左手揪着自己的侧边裙子，精致的的美甲都捏断了一截，扎到自己的肉。
只是这点痛楚比起现在脑门突然像炸开一样的疼，根本算不得什么。
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却全都强忍着，只是疼痛可以忍耐，但是心底那越来越慌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多。
她有种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行走到一个黑洞之中，摸索着小心前进，但是临到尽头，她的心里却突然想要退缩，因为前方的出口，是光明还是另一个黑洞，不得而知。
“白女士，病人现在情绪很激动，还要看吗？”旁边突然有人过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白瑜有些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病人从到这里，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那人顿了一会儿，“整天都神神叨叨，有时候还会在院子里向着四面八方磕头，嘴里叫着什么主人，什么神之类的！”
“心理医生对他做过鉴定，病人应该处于一种自我意识的保护之中，他觉得他臆想的神能救他，所以一直在求！”
“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有些艰涩的问出这话，被管着的方觉明抓起一把土就要往嘴里塞，一看不住就要吃土了。
“简单！”那人提起胸前哨子，捏着微微一吹，尖锐的哨声立马响起。
只见屋里立马冲出两个白大褂，一个摁住不让吃土，一个拿着针管一针下去，牛都能晕的神志不清。
人，自然也晕了，两个人接着十分默契的一个抬着手一个抬着脚，就把人抬走了。
“这样？”
“对，就这样！”那人点点头表示，“精神病院的病人太多，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一时之间，白瑜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情境之下，什么都不必说。
“你们不会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在这里所有的病人都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言外之意就是真信的，就算不是精神病人也相差不远了。
“那白女士呢？”
“我？”
“白女士相信神吗？有这方面的信仰吗？”那人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强求什么回答。
但是白瑜没有想，却很认真的在回答。
“从前不信，现在信了！”
“哦，信什么神？”
“财神！”
“哈哈哈哈哈，相信大家都和白女士一样，是财神爷的信徒，欸，谁能不相信财神呢？”
白瑜只是笑笑，却没有再跟着附和回答，只是在心底默默的跟了一句，她同别人都不一样的。
在精神病院明明没有呆很久，到家的时候，白瑜却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进门路过穿衣镜，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尝试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唉！”最后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换上睡衣，难得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窗边轻抿一口，看着天上空空荡荡，周边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