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在一起,好不登对。
她听到自己用干涸沙哑、难听至极的声音挤出完整话语:“是我的错,我有愧于父亲母亲。”
男人满意于她的识相,颔首:“你自幼天赋低微,想要更上一层楼,就要付出更多努力。看看你大哥,你要向他多学习。也不要求你像你大哥一样天纵奇才,只要你不出去堕我徐家威名,也算不枉我和你母亲生你养你。”
陈抒情低敛下眉:“孩儿谨记。”
她心里一片冷意,姓徐,还有天纵奇才的大哥,她知道这家人是谁了!
十之八九,便是三大世家里的徐家。之前没联想到此处,直到这天纵奇才四字一出,她才发觉,这是现任扶摇门门主徐问道所执掌的家族。
按照徐问道的天赋,“天纵奇才”这四字还真是理所当然啊。
年纪轻轻,继任修仙界一等世家徐家家主。后又汲汲营营,将扶摇门也握在手中。
现在陈抒情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吗?
如果徐问道是自己大哥,自己是徐家人,又怎么会无故失忆,沦落到师兄手里?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记忆,那会是谁的?为什么会让我看到、感受到?
这对夫妻携手离开,留陈抒情静养。
在他们身影消失后,她抱住双膝,紧紧蜷缩,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泪水滚滚流出,浸透双眼,在床铺上留下一片水印。
陈抒情感觉自己牙关都在打颤,似恐惧似愤怒。然而最终她只是喃喃:“父亲、母亲。”
唉,好一副小可怜模样。
接下来几天,陈抒情都在养伤。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对父亲解释陈抒情身上的伤的,也可能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至于陈抒情离家出走,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不过现在陈抒情人微言轻,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也只能认下,能做的只有讨好父亲母亲。
待伤好得差不多了,陈抒情又到了母亲房里。
这次的刑罚是针扎指甲缝,看到幽幽泛寒光的针尖,陈抒情人都麻了。
女人笑得温柔,“小玉上次离家出走,害的母亲担心好久。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小惩大诫,乖乖的不要动哦。”
饶是陈抒情从前在登仙宗出任务经常受伤,有一定的忍痛能力,也快受不了“母亲”的折磨了。
更不要说这具身体此时还只是个孩子。
因陈抒情不确定这具身体是不是自己,所以暂时也用“小玉”来称呼这孩子。
小玉不经常说话,仅有几次开口也都是向父母认错,嗓音也沙哑。处境艰难,常常受伤。
此刻,女人亲自往她指甲缝里塞针,针尖一寸寸没入,也未曾惨叫。只是咬紧牙关,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