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待她从来温柔款款,何曾这样沉下脸色?陈抒情表情呆滞,“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只是不想输。”
师兄叹气,“最后有惊无险,这是最好。至于对战结果——”
他摸摸陈抒情发顶,“算你们两个平局。今年止步于此,师妹也不要太伤心,来日方长。”
平局?那不就是输了?她努力这么久,竟然止步于前二十。
身为登仙宗内门亲传弟子,又由宗门大师兄亲自教导,陈抒情在这一届弟子中十分出名。仙界大比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她,她也必须名列前茅,这个名次对她来说很差,不知要遭受多少嘲笑。
大概是她脸色实在太差,师兄又安慰她好一会儿,约定第二天带她去看扶摇门神树扶桑树,大比结束后回宗门路上也允许她在周围城池多玩几天。
师兄走后,她躺在床上还是一时接受不了。仙界大比跟她已经没关系了,之后的比试时间她可以自由活动。
蓦地,她想起赛场上中银针晕过去时,看到的红色眼瞳。
不会看错,陈抒情想,这少年有古怪。
或许是因为忽然闲了下来,或许是对这个让自己吃瘪的少年来了兴趣。陈抒情并没有听话老实呆在自己的住处,即使受了轻伤,也在师兄给的灵药下很快痊愈。
她向负责接待他们这些外宗的扶摇门长老打听之后,知道了对手少年名字为林不器。
林不器是扶摇门外门弟子,听到这个消息陈抒情简直无法相信。看他年龄与自己差不多,这么年轻的金丹弟子,公认的少年天才,不说倾尽全宗之力栽培,在扶摇门居然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这少年越发古怪。
陈抒情与长老分别,带着疑虑一路打听到林不器住处。外门弟子住在扶摇门群山外围,几人合住十分简陋。她在林不器住处前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小木屋,虽然她住的也是木屋,不过两人天差地别。
林不器似乎不在。
她想着这是他家,他总会回来。也不急,就坐在门口等着他。
啧,本想着问他身上古怪,但他处境明显不是很好啊……
日薄西山,渐渐的有脚步声。外门弟子三三两两结伴回来,不少人看到门口的陈抒情。
见有容颜娇美的仙子在这里,有好奇者问:“你在这里等人吗?”
陈抒情:“对。你认识林不器吗?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面前人面色古怪,“你来找他?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沾上关系的好。”刚说完就被同伴制止噤声。
同伴看陈抒情一眼,道:“林不器接了任务,已然下山了。”
陈抒情一头雾水,她记得林不器好像才因为跟她比赛受了伤,这么快就下山做任务了?
道过谢后,她离开外门弟子住处,之后一连几日都蹲守在林不器住处等待,却始终没等到人。
等她终于见到林不器,却与这人狠狠吵了一架,结上梁子。
“师姐,我们走吧。”
船已靠岸,莫见絮的声音打断陈抒情思绪。
陈抒情与莫见絮下了船,来到修仙界范畴之内。
此地与魔域忘川相邻,一片荒芜,少有人烟。她们走到附近城池,奔波之后一身狼狈,找了个客栈歇下。
躺在客栈木床上,想起过去种种。当年师兄带她回宗门时她才十二岁,她睁眼记忆全无十分惊慌。师兄说她是山下普通村民女儿,家乡被妖兽袭击,师兄恰好路过,捡到了还剩一口气的她。
至于她的家人,据师兄说已经全军覆没。
当时她年纪尚小深信不疑,如今想起来明显疑点重重。只是当时师兄在她心里至高无上,又有救命之恩。所以并未起疑。
想着这些旧事恍惚陷入梦境,梦中她变成幼儿,再现过去的事。
她看见自己在柴房醒来,外面是飘着的雪。天寒地冻,她只穿着单薄的冬衣。冷的打颤。
她搓搓自己的手,想靠此取暖。入目却看见一双干瘦的小手,黑乎乎的。
?
这是谁的手?怎么这么脏?而且看起来这么小,有十岁吗?
下一刻,她用这黑手给自己揉了揉眼睛。
陈抒情:“……”
她绝望的想:这不会真是我的记忆吧,我以前这么惨的?!
她觉得好饿,于是跑到厨房。奔跑间看清周围设施,一花一木皆不凡。且灵气充裕。
她猜测这是某个修仙界世家,并且是后院。
穿过耳边呼啸的风声,看到后厨。后厨正在井然有序做早上吃食,并由侍女端走送往各个方向。
她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