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一宁突然有些庆幸他没在语文卷子上写略。
不然,他的好“哥们”老宋估摸得使出看家绝学,将他从窗户中抡出十里远。
宋任飞,一个半道儿弃武从文的国家二级举重运动员。
谢雨脾气暴但去得也快,从来都对事儿不对人,现下她收了怒火,体恤道:“过段时间本部那边儿也就选科了。你要是真学得吃力,就考虑考虑调到本部去,他们进程会慢些。”
近两年新高考改革,实行三加一加二政策。又因志愿填报限制物化捆绑,多数学校为了求稳,仅开设大理(物化生),大文(历政地),物化政,物化生和物化地五类。
直升部本质上为的是培优,经学校老师调研得知:大理竞争力更强,故他们没选科一说,四个班默认大理。但往常年学着学着回本部学其他类的也不是没有,谢雨的话对跟不上趟儿的他而言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提议。
“学习是为了你自己,本部A的师资和直升不相上下,你回去好好想想,趁着假期也跟家长商量商量。”
杭一宁不自在地伸手挠头,说:“老师,你能——”
电话铃声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请求。
“我不跟你家长说。”谢雨在接通电话前承诺道,随后挥手示意他离开。
最开始,杭一宁成绩下滑的时候说是自己有些跟不上进度,谢雨那是一点也不相信的,认为他那不过是在开脱。
她为此专门跟杭一宁家里联系求证,排除了一切诸如早恋,失恋等因素后,才终于无奈接受了他这一番说辞。
杭一宁家长虽说对他学习成绩下滑接受良好,但毕竟直升班的这帮孩子们个个从小就是家长老师眼里的“天之骄子”,若一下子变成糊弄试卷的“不良”学生,怕是再开明也得生气。
谢雨心里清楚杭一宁是什么货色,此事不过是他脑子抽筋心血来潮之举,便无心小题大做告他一状。
杭一宁给谢雨鞠了个四十五度躬,一溜烟儿功夫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抽出来学习机,才刚刚翻出来已被其他作业通知刷到最底层的类题合集,就被一个突如其来飞过来的纸团吓了一跳。
不用想,定是成旭那家伙抛过来的。
杭一宁拆开那形状丑陋的纸团,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兄弟,怎么说?
他拾起笔来,大笔一挥写了三个字,便扔了回去。
杭一宁边盯着学习机边在心里嘀咕。
十道类题,这得写到什么时候?
笔被他捏着悬在空中滞了数几分钟后,“啪”一声应着下课铃被镇在了桌面上。
老子不会,写什么写?
杭一宁茅塞顿开,心安理得往桌上一趴准备再来个回笼觉。
“哎哎,睡神,别睡呢!”成旭对这哥们的作风习以为常,即便没被搭理也不觉得怎么样,自顾自道,“你是真人才,被老谢骂的不轻吧?”
杭一宁从桌底下给了他一脚。
“大爷的。”成旭收了腿骂道,随后叹了口气好言相向,“老谢是不是劝你去本部了?你要不然就从了,虽然那边抢饭是困难点儿。”
身为他的舍友,又被谢雨找来了解过情况,成旭自然知情杭一宁“跟不上课”这一情况。
睡神听见这话儿才从桌面上抬起头来,给了成旭一个正脸,缓缓道:“你跟我走啊?”
“那可不能,我爸妈得嘟囔死我。”成旭一口回绝了杭一宁的梦话,拍着胸脯说,“没事儿,兄弟我不能是你永远的舍友,但一定是你最好的舍友!”
“那就少提。”杭一宁留下几个字儿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成旭自认语文成绩一百三十加,理解能力那是杠杠的,对所有听不懂的话都归结为是对方有病。所以,即便不知道杭一宁这大少爷又在摆什么臭脸,也不会费心去想。人一走,就无缝转换刷题模式。
杭大少爷出了教学楼后,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不多时,灵光一现。
今天周四,下节课依旧是自习。
既如此,不如去本部瞧瞧。
他顺着指示牌摸索到了本部高一的教学楼。一路又从A视察到C,最终自己给C评了个优胜奖。
正当他心满意足大功告成准备回巢的时候,一道雄厚的中年男声从背后呵止住了他:“站住,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自习课时间想溜出去干啥呢?”
大意了。
他是真没想起来,自习课按理是有老师巡查的。
怪只怪直升部学生太自律了,老师总拿规矩当摆设……
杭一宁扭过身来,正巧看到有个穿着薄校服外套的短碎盖男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