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网已经撒下,我已无退路可言......”
“你决意如此,那我便生死相随。”谢晚凝神色坚定。
宋砚安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晚凝,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够远离是非。”
他温柔地望着她,轻轻启唇:“晚凝,离开京城吧......”
京兆府。
宋砚安一入场,众人目光便齐聚于他身上,其中不乏赞叹之声。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果然气质斐然,让人眼前一亮啊。”
对于众多夸奖之词,宋砚安也只是淡淡一笑,抬眼扫去,见在座皆是衣着华贵之人,想来身份也是不简单。
当然,能和京兆府尹同聚一堂,并非是无名之辈。
其中一位,名叫刘一方的商人,宋砚安是有所耳闻的,他可是京中叫得上名号的富商。
“草民宋砚安,见过李大人。”宋砚安恭敬行礼。
李大人,李成玉身为京兆府尹,位列上方,便是这场宴会的主导者。
“宋先生不必拘礼,今日不论身份,同聚一堂便以好友相称,希望先生来此玩得尽兴。”
宋砚安抬首,对上李成玉探究的目光,那目光带着兴奋,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宋砚安垂下眼帘,按捺住心中的不适,退至一旁入座。
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助兴,待酒意半酣时,周云启起身,向李成玉提议。
“大人,这些歌舞不过是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大人之眼,今日在下请到了谢晚凝姑娘,不妨请她为大家献上一舞?”
话一出口,宋砚安身子一僵,视线不由得投向周云启。
而周云启竟无所顾忌地与之对视。
“哦?”李成玉饶有兴致,“可是云月坊的谢姑娘?”
周云启得意道:“正是。”
在座听闻周云启之言,皆是惊叹于周云启竟有如此本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画师竟能请来云月坊的谢姑娘。
这个谢晚凝,可是大有来头,在这京城中名声很是响亮,其舞姿可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梦似幻,见过一次便令人魂牵梦萦,多少富家公子一掷千金只求见她一面。
可她始终不为所动。
有人想要以权势压人,最后都不了了之,可见云月坊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有传言称,云月坊是某位皇子的产业,自然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而谢晚凝虽不常露面,却年年稳居首位,可见其实力。
周云启能请到如此人物,想必与她私交颇深。
看着众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周云启得意地挺了挺腰板。
此时,谢晚凝一身红衣,正款款而来。
那日,谢晚凝送走了宋砚安,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去找了周云启。
周云启对于谢晚凝的到来受宠若惊,而谢晚凝不过三言两句便让他心甘情愿带她来宴会。
宋砚安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对于谢晚凝的出现无疑在他意料之外,他担忧地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离开。
可谢晚凝薄唇轻扬,无视那道炽热的视线,她行至中央,对着李成玉行礼。
“云月坊谢晚凝,拜见李大人。”
李成玉甚至满意,赞赏地点点头,看得周云启心里一阵激动。
能讨得李大人的欢心,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久闻谢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那般,艳绝京城。有幸能见谢姑娘舞上一曲,实乃我等之幸。”
谢晚凝福了福身:“李大人谬赞了,能跟随周公子来参见您的晚宴,是晚凝之福。晚凝身为艺伎,蒙各位大人不弃,愿以舞为大家助兴。”
李成玉连连点头,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好、好、好。”
此时,周云启谄媚道:“大人,今日宋画师也在,不妨请他现场作画,画下谢姑娘的舞姿,以作留念。”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两位才艺出众之人,平日里难得一见,今日竟能同时见到,甚好,甚好。”
“一边是谢姑娘的惊天舞姿,一边是宋先生的绝妙画作,我等大饱眼福。”
“此提议甚好,就照你说的办。”李成玉的视线转向宋砚安,“宋先生可有异议?”
宋砚安起身,恭敬道:“在下遵命。”
琴声悠扬,舞姿曼妙,谢晚凝一身红衣,翩然起舞。
而宋砚安却是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铺纸研磨。
谢晚凝身段柔软,舞姿轻盈,红衣墨发,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砚安身形颀长,纤弱单薄,白衣胜雪,修长的指节轻执墨条,一圈又一圈。
众人疑惑,宋砚安为何还不开始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