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城因为黑血党这十年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精灵本就难以传承子嗣。”
“我该为那些人负责吗?”卡斯珀反问。
“你难道不该吗?”在奥雷利安眼里,卡斯珀是追逐权力的投机者。
“殿下,我不该。事实上说他们因为同盟会而死就是有失偏颇。”
“愿闻其详。”
卡斯珀和奥雷利安走在下山的路上,山腰处有几个村子,村民和卡斯珀已经混了个脸熟。
两人在村民那里买了马,骑马走在山林间。
绿野葱浓,曲径清幽。
“杀死他们的不是我,也不是同盟会,是制度。我知道您和国王陛下为了城邦稳定和族群发展,会做一些相对措施。相对公平,相对合适。而这些措施一旦实施久了,实施多了,就如每一层都偏几分的积木,发现时积木塔已经歪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情况不是不可以修正的,可你做的是摧毁整个塔。”奥雷利安驳斥卡斯珀。
“殿下,你对我的误解如此之深。制度的摧毁力量比我的强太多太多,在您不知情的地方,已有无数精灵死在制度之下。我仅是在制度害死更多人前,进行矫正。殿下,您和我做的事,是同样的。”
“你的矫正就是暴力而不是法律?”
“殿下,你知道的,低等级精灵的声音无法抵达圣听,好在多年努力,终有成果。”
奥雷利安并没有被说服。
“谁给你的权力实施暴力?正如你所说制度拥有摧毁的力量,那你如何保证你所使用的暴力不会演变成一种伤人的制度。”
奥雷利安说得很对,虽然卡斯珀把同盟会一直控制着,可组织壮大的同时不可避免有些成员的方向走偏。
从互助同盟会变味成报复同盟会,有些成员甚至无差别报复贵族精灵。
如果给同盟会合法的制裁权,无疑也会变成一些人的暴力狂欢。
“殿下。”卡斯珀夹马腹快步走到他身侧,“我不会背叛我的出生,但我向您保证,会纠正同盟会的做事方向,并不再使用暴力,时间会证明这一点。”
“这些您跟我父亲说过吗?”
“陛下他不愿见我,他签署取消精灵血统划分倡议书后更加厌恶我,哪怕他取消了我的通缉令。”
“我会把你的意思讲给他的,卡斯珀。”
“正有此意。”
卡斯珀见奥雷利安脸色好了很多,提起了奥雷利安故意忽视的问题。
卡斯珀“冒犯”地伸手扯住奥雷利安的马绳,越过了属臣和绅士该有的位置,他看着奥雷利安的眼睛。
“那么殿下,您想聊聊那些信吗?”
奥雷利安脸腾地爆红。
卡斯珀说话时露出了尖牙,让他想到昨晚的狗,也想到卡斯珀信里那些恶心的字眼。
他态度抗拒,嫌恶:“你还敢提,我对那些感到……厌恶。”
奥雷利安想说恶心,但觉得这个词太严重了。
“可我发自肺腑。”
“卡斯珀!”
“好好好,我不说了。”卡斯珀松开马绳,笑得很欠打,举手做了投降的姿势,顿了半响补充道:“殿下,我爱你。”
奥雷利安无法直视卡斯珀的眼睛,精灵不是重欲的种族,可一旦有了感情,往往直抒胸臆,直白地让人难以招架。
“我该相信你吗,卡斯珀。在今天之前,你在我眼里还是个无耻的小人。”
“我现在就高尚了吗?”
“并没有。”
骑行到森林边沿,城市遥遥可见。
卡斯珀夹马腹,跑了出去。
“我既然没有变,殿下却不再疾言厉色,可见殿下从未觉得我是无耻小人。”
奥雷利安紧随其后,金发飞扬,他听到此哼笑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纵马跑到城门口,卡斯珀先下马,站马侧欣赏翻身下马的奥雷利安,眼神里有自己未曾察觉的入神。
奥雷利安很想斥责卡斯珀,要是其他精灵敢这样看他,他早就呵斥对方。
而卡斯珀,奥雷利安拿他毫无办法。
进城时,卡斯珀伸胳膊拦住奥雷利安:“殿下,想不想体验一下罗马假日的剧情?”
“那是什么?”
卡斯珀很自然接过奥雷利安手里的马,牵着两匹马,现在他充当的角色是马夫,很贴心落后半步于主人,低着头,但背脊又没有过分谦卑。
“见见我的世界,殿下,可不可以?”
奥雷利安扭头看见卡斯珀这模样,眉头一扬:“收起你这副模样吧卡斯珀,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尊卑概念,何必跟我玩君臣主仆这套,我忍耐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