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是空荡荡的麻木和一种尖锐的绝望,沟通无效,哀求无用
杰森——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那个存在——已经用冰冷的墙壁和更冰冷的态度筑起了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么,她还能做什么?
一种近乎本能的倔强在绝望的灰烬中抬起头。她无法用语言打动他,无法用武力反抗他,但她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决定用沉默和拒绝,进行一场无声的抗议。
当杰森再次端着食物进来时,时间可能已经过去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个小时,埃莉诺早已失去了时间感。
她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杰森将托盘放在桌上,和上次一样,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她拒绝的背影上,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寂静。
他没有说话…没有催促,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不满。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几分钟后…
他转身离开。门再次锁上。
埃莉诺保持着姿势,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桌上的食物散发着微弱的热气,但她看也不看,胃里因为饥饿而隐隐作痛,却被一种更强烈的、心理上的抵触感压制。
下一次,下下次,杰森依旧准时出现,放下食物,沉默地站立片刻,然后离开,他送来的食物有时是简单的三明治,有时是热气腾腾的汤,甚至有一次还有一小块看起来像是甜点的东西。他似乎在试图维持她身体的基本需求,或者说,保持他这件“所有物”的完好。
而埃莉诺,始终以沉默和拒绝回应,她开始感到头晕、虚弱,嘴唇干裂…
身体的抗议越来越强烈,但她的意志仍在苦苦支撑。她想知道,她的绝食是否能在他那冰封的内心引起一丝涟漪?是否能让他意识到,他正在用这种囚禁扼杀她?
然而,她失望了。杰森的反应没有任何变化,执行着“送餐”和“看守”的任务,对她的状态视若无睹,他的沉默比愤怒更令人恐惧,因为这代表他根本不在意她的反抗,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并且确信自己会赢得这场意志的较量。
时间在饥饿和寂静中缓慢流逝。埃莉诺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发抖。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晕过去的时候,门再次开了。
这一次,杰森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食物就站在一旁。他径直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投下沉重的阴影。
他没有碰她,只是低头俯视着她…
埃莉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希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担忧,一丝动摇,哪怕是一丝愤怒也好。
但她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只是在那冰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耐烦?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种认知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火苗。她的抗议,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杰森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再次走向门口。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一种求生的本能,混合着巨大的无力感,击垮了埃莉诺。她意识到,她的绝食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他不会因此放了她,甚至可能不会因此多看她一眼。如果她死了,他或许只会冷漠地处理掉尸体,然后继续他的复仇……
她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带着一种屈辱和自暴自弃的泪水,她从床上爬起,走到桌边,用颤抖的手抓起那块已经冰冷的三明治,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食物卡在喉咙,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门口的杰森停下了动作。他没有回头,但埃莉诺能感觉到他背部线条瞬间的紧绷。
他听到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泪痕的脸上,落在她因为吞咽和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落在她手中那块被咬得不成样子的三明治上。
埃莉诺以为会看到嘲讽,或者胜利的冷漠。
但都没有。
杰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满意,没有怜悯,没有愤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飞快地闪过——像是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放松?又像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疲惫和空洞?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屈服了的囚犯,也不像是在看一个他恨着的女人,更像是在透过她,看着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连他自己都遗忘了的东西。
然后,就在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