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
邹晓澈踢完足球回家,脸红彤彤的,额头上挂着汗珠,袜子上沾着泥和草尖儿。
付君禾停了手边的事儿。
青春活力的样子。
连头发丝儿都透着阳光的味道。
欣慰,心动。
邹晓澈接杯水喝着。
往窗边的懒人沙发上一坐,也不顾自己汗漓漓的,只想吹吹风,休息下。
视线被吸引。
窗台上……
那是啥?
他起身,走近。
两支黑红色的花静静立在透明玻璃瓶里。
花瓣渐成紫黑色,叶片墨绿色,在阳光下泛着蜡光,极具质感。
玻璃瓶下压着一张纸条。
“西街新开了家花店。”
邹晓澈捏着纸条。
这鬼怎么又来了!!……。。。
“但……我居然不怎么怕了。”
真是系统脱敏了。
晓澈把纸条折好揣兜里。
“哪天请大师看看。”
他伸手摸摸花瓣。
是真花,很有质感。
付君禾静静看着。
棕色的眸子,温柔又有些呆滞,像被眼前的人迷了心智。
记忆飘远。
……
“太师,这花好有质感。”
“真的?送你。”
“谢谢!有什么寓意吗?”
谦虚、谨慎,还有……(喜欢你。)
“你还小,以后再告诉你。”
……
记忆和眼前渐渐融合。
以前是我大意,没保护好你。
以后不会了……
晓澈预约了网上口碑很好的大师。
起了大早。
“大师,我还有救吗?”
大师捏着纸条,细看。
端正沉稳的蓝色字迹,不是鲜血染的。
这是一个稳重的鬼。
“显而易见。”
邹晓澈的心捏紧了。
“这鬼喜欢你。”
“啊……?”
晓澈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不然为什么送你花呢?”
有道理。
大师看他听得认真,继续分析。
“而且教你做题,也不伤害你,这是一个稳重且高知的鬼啊。”
“生前可能是个老师。”大师补充。
“我的老师吗?”
大师点头。
“大有可能。”
晓澈在脑海里搜索。
“大师,不对啊,我的老师,从幼儿园到现在,都还健在。”
“不一定是这辈子的。“
“啊……?要是古代的,岂不是个老先生。”
一想到自己每天被一个老学究监视,就……怪怪的。
“不老。”
晓澈不懂。
“老就不会给你买冰淇淋了。”
也对。
“他对你有执念。”
晓澈呆呆的。
先生对学生有什么执念呢?莫非……我上辈子也考37分?
“他不会伤害你。”
“真的?”
“放心吧,你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沾上,可见……他绝不会害你。”
喜欢我,以前就认识我,不会伤害我。
大师的话给晓澈吃了颗定心丸。
晚上。
邹晓澈很想试着和鬼聊天。
如果这鬼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许可以帮一下,也许鬼就不缠着他了。
怎么聊是个问题。
纸条!
邹晓澈翻出一沓便签,坐在桌前,一脸认真的思考,写什么好呢。
付君禾下班回来。
见晓澈学得认真,就没过去打扰,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
“你好,你在吗?”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晓澈叹了口气。
小声说:“怎么不理人?”
付君禾脑海“砰”放烟花。
晓澈在找我?
起身,走近。
果然!
他拿起笔。
晓澈瞪大了双眼,笔漂起来了!
用力咽口水。
没事的,大师说过,这鬼绝不会伤害我的。
“你好,我在。”
晓澈已经呆呆的。
“在哪?”
“在你的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