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凭什么那群恶心的蛀虫可以瓜分一切,他就要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去他妈的稳妥安排!去他妈的成熟!
他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随口报出了这个城市最负盛名,最烧钱,也是他最常去的一家酒吧的名字。
他独自坐在卡座里,大剌剌的把脚踩上桌沿,一杯杯的把面前布满整张桌子的各种酒灌进肚子。
一只手从他的肩膀滑到颈侧,皮肤嫩滑但温度很低,他猝不及防的被冰的颤了一下,顺着那只手看向他背后笑的妖冶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红色深V领高开叉鱼尾裙,手指轻轻蹭着辛韫的颈侧,媚眼如丝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刻意夹着嗓子万分娇媚的喊辛韫:“先生,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辛韫常出没酒吧,见惯了这种女人,他看不上,所以从来没碰过,那群纨绔子弟没少嘲笑辛韫还是个纯情的,辛韫也懒得解释。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女人,默默叹了口气,直截了当:“我没钱。”
女人只是顿了一下,兴许是没想到辛韫这么直接,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凑到辛韫的耳边用气声说:“没事的,就随便玩玩嘛。”
辛韫周围萦绕着女人浓郁的香气味,他鼻子有点难受,皱眉抓着她的手腕移开她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
见那女人依旧不死心,辛韫站起了身想要脱离这阵香水味。
他幽幽地想:美女,其实我现在比你更需要一个金主。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从女人背后传来,辛韫被钓走视线,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服务员向酒吧门口走去,不多时,他们就跟在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后返回。
男人脚步不急不缓,脊背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
他黑眸平静无波的听着后侧几个男人的恭维。
听到他们叫那个男人“老板”,辛韫挑了一下眉。
那喋喋不休的女人已经被他刚刚因走神而产生的忽视劝退了,于是现在,他专注的一路注视着男人打发走身边的几个人,独自坐在一张比较安静的吧台前。
金主,大概就是要找这样的。
辛韫大脑放空的想着。
他收回视线,重新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果断的又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朝那边的吧台走去。
辛韫自暴自弃的闭了闭眼,丢脸总比以后饿死在大街上强。
被拒绝那不是更傻逼?没事,勇士的一生只勇敢一次。
况且,那男人长得很帅,比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更能勾起辛韫的欲望。
这么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辛韫站停在男人面前,男人调节着腕表,好像没有注意到他,辛韫也不说话,等到他把手放在吧台上,才将自己的手也轻轻的覆上去。
男人的手很热,有了温差,辛韫才察觉自己的手也很冰,于是他学着刚刚那女人的动作,手指在男人的手腕上滑动。
男人终于直视他,把他望进自己深邃的眼眸里,除此之外没有动作,不回应也不拒绝。
辛韫像是受到了这一眼的鼓励,他果断上前两步,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冰凉的双手游走在男人的后颈,然后停在耳朵上。
他轻轻拿指尖在男人耳后摩擦,尽力把声音放软:“先生,一个人吗?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男人的目光一错不错的全全落在辛韫脸上,辛韫简直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目光烧着了。
“不可以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辛韫躲避着男人的眼神,微微低头,他快要尴尬到窒息,指尖更加冰冷还不受控制的蜷缩。
这一刻,从自己从小不受待见承受冷眼和忽视,到自己被扫地出门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街上晃,再到自己抛弃一切面子和尊严勾引金主为自己谋后路却再次被忽视,这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辛韫脑海里播放。
情绪上涌,他却十分有职业操守的借着这种情绪,演技十分精湛的挤出两滴惹人怜爱的眼泪,他决定最后放手一搏。
他勾着男人的脖子把脸凑近,冰凉的唇轻轻覆上去,半晌,直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才试探着探出舌尖舔了一下男人的唇缝,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这男人始终就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根本让人看不出来情绪,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辛韫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暗骂一声,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但唇瓣刚刚离开,他的腰上就揽上了一只手臂,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同时后颈被另一只手掐住,迫使他抬头,两个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
这个吻不同于第一个吻,男人带着十足的侵略和强制意味,在辛韫嘴巴里攻城略地。
空气里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