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陈陈点头表示明白,用棉签沾了酒精,凑近消毒,
耳垂冰冰凉凉的,祁念眼神掉在角落里,陈陈将棉签点在其中一点上,跟祁念确认:“这里?”
祁念一抬眼,却是先看见了身后的人。
那人靠在进步之外的沙发上,一直静静注意这边,刚好站在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段,身段和神情都隐没在昏暗里,轮廓模糊而高挑。
祁念说:“再高一点。”
“嗯。”陈陈将棉签往上移了一点。
祁念抬手,隔空指了指某个地方。
“这里吧。”
陈陈笑了笑,说:“高位耳垂,这里也行,就是可能比较疼,我先提醒你。”
祁念淡淡一笑。
找准位置,没有一点预兆,耳钉猛地一下刺穿血肉,带来尖锐的刺痛感,祁念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躲,被她克制住。
陈陈撤下耳钉枪,说:“好了。”
她凑近看了一眼,“你耳廓薄,也白,打起来还挺好看。”
祁念忍住想抬手揉耳朵的冲动,偏过脸,从镜子中观察。
好像有这么一种说法,左二右一,左边敬痛苦和枷锁,右边褒奖自由。
对祁念而言,实在是两句很让她不以为然的话术,甚至有点非主流。
但是她就是忽然想起这两句话了。
如果右耳上的耳洞朝向自由,那么左边——
左边靠近心脏,得留一点更加生动铭心的存在才行。
身后的那人在这时候动了,直起身子,抬腿往这里来。
祁念在镜子中注视她,看她身形穿过朦胧的顶光,在视线中一点一点逐渐清晰,直到站在了左侧。
偏偏就站在了祁念的左侧,偏一下头,用祁念最时常听到,最熟悉的嗓音,问:
“疼不疼?”
祁念忽然就笑了。
她这一笑,疏离感破冰,整个人气质就不一样了,眉眼很乖,懒恹恹的。
祁念转身,抬头望向林时,说:“不疼。”
耳洞只打了一边,陈陈问:“左边呢?”
祁念:“不打了。”
林时看了她一眼。
“嗯。”
陈陈笑了,“行。”她将工具收起来,领祁念到柜台那边,吩咐一些注意事项。
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店铺橱窗的灯光照着莹莹的雪。
站在路边,林时:“送你回去?”
她尾音还没落下,祁念就仰了头,声音轻飘飘的。
“我今天晚上……”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祁念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请求,会不会麻烦到林时。
祁念没说,林时却懂了。
她拉住祁念,“走吧。”
回到春和景明,室内空调一直没关,一进来,扑腾的温暖包裹全身。
祁念脱掉外套,林时接过来挂到一边,让祁念随便坐,转身去了卧室。
第二次来,祁念已经少了很多拘束感。
林时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出来,看着祁念身上一件白色长袖,整个人单薄一片,她说:“我给你找件衣服吗?”
祁念摇头,她挽起袖子,向林时摇摇手腕,是不用的意思,说:“热了。”
林时笑了笑,到沙发边坐下,林不错从房间里溜出来,大摇大摆的走到电视机柜前,仰头叫唤。
祁念眼睛随着猫动:“她饿了?”
“应该不是,我走的时候才添了猫粮,可能是因为柜子里有猫条。”
“哦,撒娇。”祁念冷哼一声。
林时问:“晚饭吃了吗?”
“嗯?”祁念抿唇。
林时站了起来,“我饿了。”
祁念跟在她后面走进厨房。
“想吃什么?”林时在水池边洗手。
“都行,我不挑。”祁念说。
林时:“哦。”
“那炒个鱼香胡萝卜丝、青椒胡萝卜炒香菇,胡萝卜炒虾仁。”林时说,“汤呢,胡萝卜排骨炖山药怎么样?”
她回头望祁念:“你还有什么喜欢的?”
“……”
林时哼笑一声,“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