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还以为是结了层薄冰。
“到底什么时候才下雪。”阮以礼问。
祁念随口敷衍:“晚上。”
结果还没到晚上,傍晚的时候就下了。
起初下的是小雨,细细绵绵的,大家都兴致黯然,后来越下越大,越来越白,直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声:“下雪了!”
方鲤第一个惊坐起,扬手拉开窗帘,“我靠,真的,快看快看。”
祁念也反应过来,把身后的窗帘拉开,窗外枯荣的景象染上雪白,视线里有零零星星的东西往下坠落,物色斑驳成一片。
真下雪了,祁念盯着外面清清簌簌的雪景,感受到身后有贴近的动静。
祁念回过头,眼睛是弯着的:“下雪了林时。”
林时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这副样子很眼熟,上次她看到林不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开心模样。
林时想,祁念不仅喜欢猫,还喜欢雪。
她同样扬起嘴角:“嗯,我看到了。”
“你笑什么?”
林时跟她眼神一触即离,随即抬眼看向窗外,轻声说:“没什么。”
祁念一脸冷漠看着林时。
林时忽然抬起右手,手心向外,手背对着自己,横放在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阻隔开某人的眼神。
林时说:“再盯就该盯个洞出来了。”
“滚。”
祁念撤回眼神转回去。
玻璃沾染上温暖的室内空气,蒙上了朦胧的雾,看起来湿哒哒的,祁念眨了眨眼,扬手把窗户拉开,才开了个缝,却被林时制止。
“某人病才刚好,现在又开始嚣张了。”
“……我就开个窗户。”
“那可说不定,上次不知道是谁脱个外套就病倒了。”
你死不死。
主要这人说的都是事实,祁念这一小感冒,断断续续的,加上天冷,足足半个月了才好的彻底。
祁念自知理亏,但是面子不能损,冻了半天人,说:“我没倒。”
林时从善如流:“好,没倒。”
祁念:……
她看了一眼林时,“难道你不会生病?”
林时:“我身体很好。”
“……”
“而且,”林时笑了一下。
“我又不像某人,话也不听,还嘴硬。”
祁念哑口无声。
她们这节自习课,也没有老师在,这分钟正好敲响下课铃声。
天籁之音啊,简直保住了祁念岌岌可危的冷漠高台——其实可能也没啥能支撑得起来了。
尤其是在林时面前。
方鲤摁了一节课跑出去看雪的心,这会儿终于等到下课,直接站了起来,一边拉着于星星,一边噔噔噔敲祁念的桌子。
“走走走,出去看雪。”
祁念嗯一声,站起来,她确实也很想出去看看。
“大佬呢,大佬go不go?”
林时笑了笑,说:“我不去了,你们去。”
于星星:“好吧。”
随你的便,祁念扭头,又听见某人叫住她。
林时:“穿好外套。”
祁念正准备迈出去的腿收回来,转身,站在林时桌边,随意吹开遮挡了视线的刘海,从上至下的看着她。
“你也穿好外套。”祁念说。
“敢生病你就完蛋了。”
她冷冰冰讲完,随即迈着大步走出教室,侧脸映衬了窗外初霁的雪色,凌厉好看,身旁是纷扰的人声,语调清清楚楚落在林时耳里,很凶,然而尾音却是温软的。
林时看着她的背影,温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