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
“鸡?什么鸡?”阮以礼留了一半耳朵给祁念。
方鲤莫名其妙:“不是刚吃了晚饭吗,啥鸡?”
于星星拉着方鲤赶紧走,阮以礼在跟后挽着祁念,说楼下新开了一家川菜馆,看评论区有人讲小炒鸡很不错,要祁念陪她周末去吃。
祁念揣着口袋,懒洋洋点点头。
这一次运动会结束后,某位小名人当然没被放过,有同学拍下了林时在主席台旁边拍照的样子,发上了校园墙。
虽然不是正面的照片,但侧脸依旧能打,手腕露出袖口,瘦白的手指抓着相机,跟黑色衣服形成鲜明对比,低头看照片,从身量就能看得出来的气质。
底下收获一大片回复,大家都乐衷于分享共同慨叹的所见所感,尤其是关于林时,这个话题屡论弥新。
说到一中校花,可能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但只要有人提及某个名字,有时候,姓名远比旁加的称呼形容更让人印象深刻。
虚拟的网络世界热闹得沸沸扬扬,然而现实中的当事人却像从来没在意过这些言论一样,对周边来来往往的目光充耳不闻。
大佬从容不迫的安排学习,时而当广播社正牌发言人,声音和本人一样有辨识度。
闲暇之余,还有时间在校园里拎着相机到处拍照。
祁念远远碰到过几次,对方都是一个人,她没过去跟林时打招呼,想起人们在网上说过的那些形容。
盯着远处的身影,祁念忽然愣怔了。
她很莫名的觉得,林时,明明就站在那里,怎么会那么远。
不用怀疑林时的社交能力和人缘人脉,但她身边,时常没什么人,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祁念心不在焉的想。
为什么。
阮以礼有事先去办公楼,跟祁念挥手告别,
祁念“嗯”了一声,偏头躲开桂花枝条,等到再回头,发现刚刚还在拍照的林时,此时已经看过来了。
她静静看着对面的人抬腿,十月底的天已经很凉了,草木开始败落,风清簌簌的吹,空气里含着干净肃凉的冷气,对方身形穿过纷乱的风声,直到站在眼前。
祁念抬头。
林时垂眼,抬手拂了拂祁念肩头,说了句不像打招呼应该说的话。
祁念偏脸看向自己的肩头。
林时说:“桂花落了,冬天要来了。”
她在帮祁念拂掉掉在肩膀的桂花,两人身后就是食堂门前的桂花树,花枝到了晚期,被风一吹,落得洋洋曳曳,余味惹人。
这个动作莫名让祁念想起了有一次雨天,她和林时去教室的那次。
一晃眼,时间过得很快。
祁念眼神落在她探过来的手腕上,眼神一顿,忽然皱起眉头。
随后她一把抓住了林时的手腕,眉头更紧,冷淡的眉眼间萦绕着困惑。
林时不明所以,动了动手指,没挣脱。
这是认识以来,祁念第一次主动,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眉眼间的情绪很明显,不是耐烦,不是也不是时常事不关己的冷悻悻。
林时看着她眉头凸起的两个小角,忽然很想抬手碰一碰,看看是不是如同她本人一样,那么凶。
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随后就听见祁念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