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觉得很有趣,眉眼间都是愉悦,哼笑了一声,“挑食。”
吃过饭,三个人又一起收拾了餐桌,阮以礼自告奋勇去洗碗,林时回到卧室,将沾染了油烟味的衣服换掉,一出来看见祁念坐在阳台那边的靠椅里,闻声转回头。
然后她抬手掩住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就这样没什么顾虑的,没什么形象的,困得眉眼都垂下来了。
林时接了杯水,喝一口,在祁念缓慢的目光里指了指次卧,说:“困了的话,我带你去睡觉。”
祁念只用一只眼睛看她,注意力停在林时的尾音上。
在这里过夜吗,林时家,这里是林时家。
林时笑了笑,补充:“床是铺好的,很干净。”
祁念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在犹豫,莫名其妙的分寸感冒出来,让她有点忧虑,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况且阮以礼也在这里,就算太晚了,于情于理,她也应当去阮以礼那里,没有理由要留在这里过夜。
祁念抿抿嘴唇,“算了,我待会儿去阮以礼那里。”
林时嗯一声,说:“那就好。”
那天两人的交流就到这里。
后来祁念跟着阮以礼回去,是同一个小区,只是楼栋不同,穿过观景园林,进入另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在祁念差点被台阶绊倒,又被阮以礼抓住胳膊往前走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祁念忽然在想,跟林时一起走了那么多次,那人好像都没有抓过自己的胳膊,也没有扶过其他地方,阮以礼会因为要帮忙看路于是挽着她,偶尔也会跟她揽肩搭背,怎样都没个正型。
但林时从来没有,她只是选择握手腕。
轻飘飘的,松散散的,分寸感点到为止。
阮以礼说:“她这人真的挺神奇的。”
祁念因为阮以礼的话回神,看了她一眼。
“说要请人吃饭,结果是来家里吃,哪有这样的哈哈哈哈哈。”
祁念勾了勾嘴角,阮以礼接着说:“不过她厨艺真的挺好,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大女神是这一挂的呢。”
“什么?”
“就是很会过日子这一挂。”
祁念不想说话,但不影响阮以礼的兴致。
“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真是攀上好的了,下次还来。”
“你不是说你俩熟悉吗?”祁念说,
“熟悉那是,那也只是认识啊,没事人家请我到家里吃饭干嘛。”阮以礼一捏她胳膊肉,“还得是跟着你。”
“等我回学校了,给身边那些人吹,你说那谁?林时啊,清冷啊气质女神,厨艺特好,做饭特好吃,对,我去过,嗝哈哈哈哈。”
大家都爱看,高岭之花沾染凡尘的情节,众人可能不会对她好看有气质小有名气有很深的感触,毕竟隔着距离,打量和远眺同样虚无缥缈。
但没有人能不好奇,那样高而远的月亮,软软地将光芒归栖时,会是什么样的。
祁念也跟凡世间的旁人一样,也想看看,这样活的信手拈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