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班早早就开始进入复习状态,方鲤发现王川“超不经意”路过教室门前的次数也多了许多,刚跟于星星凑到一起蛐蛐完这个事,又暗戳戳写小纸条给祁念,提醒她上课开小差别被抓到。
祁念摸鱼大户这称号真是名副其实。
在第四次收到小纸条之后,祁念忍无可忍,大笔一挥,直接揭发方鲤其心昭昭。
“你再递给我,我就举报你信不信。”
字里行间完全没有来自善意提醒的领情,只有对死党作死想拉她下水的鄙夷。
方鲤抖着肩膀偷偷笑,忍都忍不住,于星星接过这份“密报”,郑重其事的将其销毁。
三个人的小动作被一边认真听课的林时尽收眼底。
见祁念换了一边胳膊支着脑袋,林时探手过去,笔尖轻轻点点书的一角,提醒她:“翻页了。”
不出意外,某人又炸毛了,压着恶狠狠的调子:“你烦不——”
下一秒凶人的话就被掐掉,祁念正襟危坐,好好望向讲台上,开始认真听课。
林时眉梢吊着笑意,若有所思回头望向窗户边。
果不其然,看到了第n次不经意路过教室边的王川,正在偷偷观察课堂。
这是在暗暗威慑,防止有谁扰乱课堂,或者不安分偷玩,作为物化政组合的最优班,任何一次考试,如果被下面的班级超过,影响都不太好。
班主任和同学们一样抓心挠肝。
王川扫两眼教室便离开了,林时收回视线,偏头小声说:“走了。”
祁念肩膀塌了下去,发丝顺着弧度垂落,掩住侧脸,她把刘海吹开,叹了一大口气。
“纯折磨人。”
林时偏开头笑了好一会儿。
下午,林时又要去社团活动,祁念抱着手斜靠在窗户边,看不远处她微微俯身在饮水机接水,接完之后,捧着杯子穿过桌椅走回来。
林时接住祁念的目光,不解问:“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她说这话时,教室里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去吃饭了,于是这句话的调子祁念听得很清楚,不像疑问,反倒又像在逗人,明眸皓齿,笑意盈盈。
祁念摇摇头:“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林时把杯子放在桌角,说:“还可以点菜啊。”
“面包1跟面包2。”
林时笑了,煞有介事的选:“那1吧。”
“嗯?为什么。”
祁念本来就是乱扯,林时却更喜欢胡说八道。
她说:“比较好听。”
智商含量为负的对话,祁念编不下去了,大佬却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还朝她若有其事地点点头。
神经,祁念从墙边直起身子,跟她再见,便下楼去找阮以礼吃饭。
吃完饭之后,再去超市买面包和牛奶,路过收银台的时候,祁念又随手捡了两颗糖。
拎着购物袋慢悠悠回教室,林时已经回来了,祁念拎拎眉头,还挺快。
林时起身让她,祁念把口袋放到桌子上,坐到位置上,转身,好好的盯着林时。
林时目光扫过口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回到祁念身上,眨眨眼,“怎么?”
“你考试都复习好了。”祁念继续盯着她。
林时:“还差一点。”
“不信。”
林时没有被拆穿的无奈,反而笑了。
就知道这人是在照顾自己情绪,祁念撇撇嘴转回去,不想跟她说话了。
林时坐下,拿起三明治,塑料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祁念眼睛移到她手上,她手指很干净,骨感分明,简单的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
祁念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只是拆塑料口袋也好看,像是在准备礼物。
收收心思,翻开政治书,继续复习。
好歹是第一的同桌,得认真一点才行,不能考得太差,不然这样一对比,太惨不忍睹。
考场和座位表很快排出来,就粘贴在门上,众人一窝蜂凑上去看,祁念从洗手间拎着手出来,被教室门前堵在一起的人拦住。
看位置名单很正常,可偏偏有人不正常,有男生仗着自己个子高,往门前一站,把身边人都遮住了,还一直磨磨蹭蹭。
也害得祁念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行”。
她眉头之间萦绕着淡淡烦躁,穿过一群人回来,于星星瞅见了,问:“祁念,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祁念冷哼一声,摇头。
方鲤朝门边瞥了一眼,加上祁念刚从外面回来,一想就知道,“啥啊,她这是又烦了。”
烦谁倒是不知道,摸鱼大户还有另外一个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