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无奈,只得应了。
帷幕拉开,那人跟在宫女身后,眯着眼,背脊微驼。宫女站定之时,他装作没看见,趁机向前撞了人家一下。
宫女当即“呀”的一下便跳开了,跳开后,站在侧边,面朝着那人,双手护在身后。
金玉看在眼中,使了个眼色,让宫女放下帷幕下去。
宫女恨恨剜了那人一眼,行礼告退。
“你来一趟不容易,就近坐下吧。”金玉手帕一甩,点了点近前的座位。
那人见状立时眼放精光,连连道谢,三步并作两步,坐了下来,一对鼠眼毫无忌惮的上下扫着金玉。
金玉见状却也不恼,一双眉眼平静如水,定定看向那人:“这位大哥与w……本宫甚是投缘,刚才上菜时,便觉着大哥面熟的很,可是以前来后宫当过差?”
“回娘娘,草民只跟随主子来过几次,都是给娘娘送吃食。能让贵妃娘娘眼熟,是草民之大幸!”那人喜上眉梢。
金玉嘴巴一瞥。
还真是人靠衣装。现在她是贵妃了,又是这般打扮,他这说话都好听了许多。
想当初,她搅黄了他和邵景轩的生意,他来她铺子上找茬时,可不似现在这般殷切。
是了。
打他在外边一开口,她便认出他了——
正是她初来那日,在馆子里诓骗邵景轩的百事通!
可他个做小道消息的二道贩子,怎么突然要谋害贵妃了?
嫌命太长了?
看他这样子,兴许也没想到眼前之人正是那日的落汤鸡。
她平日里也不梳妆,顶多洗把脸、随意扎个头发便出门了。这会儿可是全妆上阵,这眉峰、这眼线,如若不是有个贵妃的身份撑着,谁人敢挑得这般高?
照镜子之时,连她自己都没认出来,更别说是他了。
对了,他之前承诺给邵景轩的还钱,都这么久了,分文没有,想来也是空口白话了。
当时忙着吃饭,忘了让邵景轩签个条子,这下死无对证,应是肉包子打狗了。
罢了。
既然人家不愿还钱,那便用别的方式来还债吧!
按计,金玉应当“误食”下药之物,当场毒发,抓他个现行。
但她这会儿改主意了。
何苦她自个儿试毒受难呢?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见百事通还沉浸在被贵妃眼熟的喜悦中,金玉乘胜追击,挑了一个吃食,请他同吃。
“多谢娘娘!”
百事通瞧了眼东西,二话不说便接过吃了起来。
看来不是这个。金玉暗道。
“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见他快要吃完,金玉又递过另一种吃食。
百事通一愣,旋即似乎琢磨出了什么,兴冲冲接过,又大口吃了起来。
金玉见他吃得如此之快,担心还没吃着有毒的那个,就先噎死了,这便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等见到对方面上的惊讶时,才想起这会儿她是贵妃,能让贵妃端茶递水的男人,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上了。
啧。
金玉暗道糟糕。这样一来,若是这百事通有命出去,这不得给他吹上天了?赵柔的名声只怕是要更差了……
眼看这宫门就要封了。按宫规,外来男子不得留宿后宫。再过一会儿,侍卫便要来清场,若是届时还未尝到那碟有毒的,这一天的准备怕都是白费了!
不行,得想个更快的法子。
金玉瞧着百事通狼吞虎咽,期间还不忘抽空瞟她两眼,心生一计——
反正都端茶递水了,也不差这一些。
当即,金玉起身将人搀到主位,就地坐在人腿上,趁人瞪大双眼盯着她胸脯看时,一根筷子串了三个不同种类的饼,一出溜喂到了人嘴中。
“可好吃?”金玉喂完,眯眼一笑。
此刻,金玉眉眼如画,脸颊因着身下的变故略略泛起了红。一双嘴唇娇俏粉嫩,轻声细语的,哪个普通男人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是个大色狼?
座位上,百事通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抿嘴侧了侧身子,只一条腿担着金玉。
金玉个头与他一般高,此番坐在人腿上,胸前几乎要杵到人脸上。百事通自看得心惊胆战,但又不发一言,默默享受着眼前风光,一时忘了看清金玉喂来的东西,囫囵便咽下了肚。
忽而,一丝熟悉的味道传来,百事通猛地回神,制住了金玉的手,可惜为时已晚,金玉手中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筷子,一干吃食已然下了肚。
“娘娘,刚才是何物?”百事通面有慌乱。
这些吃食馅料甚多,又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