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府衙正在加急绘制公告。京都奇人异士恁多,想必娘娘很快便能好了。”

    “是何宝物?”金玉追问。

    捕头摇头只道“不知”,但定是外边见不着的稀罕玩意儿。即便用不着,那也可以转手卖与他人赚上一笔。

    诶?那不巧了不是?她正琢磨如何帮刘昭攀上达官贵人,若是得了这宝物,再找个由头给人送去,何愁没有门路?

    择日不如撞日,肥水不流外人田!金玉当即唤捕头往贵妃那处走。捕头稀罕金玉这直爽性子,便依了她,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后宫门口。

    宫有宫规。男子无召不得进后宫。金玉下了车,谢过捕头,二人约定改日去刘昭那处吃饭,就此道别。

    门口侍卫见有人来,便拦住问话,金玉老实说了,侍卫面面相觑,不放人,也不拦着。

    记忆中宫规森严,若是硬闯,轻则打板子,重则一剑穿胸。金玉手无缚鸡之力,人家没开口通允,她乖乖待着便是。

    如此僵持半晌,终于有人发现这边的异常,一道熟悉的尖细声音自身后传来:“皇宫重地,深更半夜,何人逗留?”

    金玉闻言回身,抬眼对上一双凌厉的眸子,下一秒,那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赵公公。”侍卫纷纷躬身行礼。金玉看得真切,各个都是九十度鞠躬,眼观地面,没有一个敢抬眼的。

    看来赵今朝在宫中确有些实力。可惜刘昭秉性刚直,若是让他和赵今朝沾亲带故,不如要了他的命。

    金玉虽来了些日子了,但仍不太习惯见人就拜,稍作思索,手下动作就慢了几拍,等人都起来了,她这才将将抬手。

    只是手刚抬到一半便被人扶住了。抬眼一瞧,原是赵今朝身边的小太监。看模样,似乎正是出宫那日扶她的那个。

    众侍卫看在眼里,看向金玉的眼神顿时多了些敬畏。

    金玉本就不愿拜赵今朝,只念着他是原身的师父,这才装装样子,如此正好随了她意,便脸不红心不跳起来了。

    有赵今朝领着,侍卫便没再阻拦,金玉跟在人后边顺利进了宫。

    走开些距离,赵今朝挥手退了旁人,二人来到一处宫墙,见四下无人,赵今朝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金玉的眼神中似有不耐:“可是缺银子了?”说着,打怀中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锦囊,扔给了她。

    金玉下意识接过锦囊掂了掂。好家伙,这得有两斤了吧?刘昭一个月俸禄才一两半,他倒好,出手就能包刘昭一年!

    有那么一瞬,金玉有些后悔——

    是不是当初她就不该跟刘昭签合同?直接找她这师父不香吗?要钱有钱,要权放权。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只是下一秒,这念头便被金玉打散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清楚。

    论做事、吃苦耐劳,她一个顶俩。

    论耍小聪明,她高低打了十多年的工,也约略能耍上一耍。

    可要论耍心眼儿,那就好比窝窝头遇上了莲藕,街边随便抓个机灵些的小娃娃都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这不前两天才被邵景轩那厮骗了一遭不是?

    所以,与其日日勾心斗角尽享荣华富贵,她宁愿选择刘昭这个一穷二白的老古板。

    条件的确是差了许多,但胜在踏实。何况她也有些小生意,实在不济,大不了她补贴一些就是。

    但自己赚是一回事,天上掉馅饼,又是一回事。

    金玉拿人手软,当即便低身行了个宫女的礼仪谢过赵今朝:“谢过师父~”

    “你叫我什么?”赵今朝听了金玉的称呼,眉毛立时竖了起来。

    金玉没想过一个称呼能惹怒赵今朝,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黑,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四面八方而来,似要将她逼入宫墙。

    “师父”不对吗?

    她的记忆里未曾找到和他相关的记忆,只先前听邵景轩说赵今朝有个爱徒,一通情况都与她匹配,她这才对号入座,当他是原身的师父。

    搞了半天,竟不是吗?那还能是啥?

    如今能确认的便是,确如邵景轩所说,赵今朝对她很是大方。在宫外时,她偶尔也会借赵今朝的名头行些便利,想来他也是知道的,但也没追究。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般容忍大方?

    嘶——

    金玉脑中蹦出一个十分狗血的词。

    可他已经不能人道了呀?要这虚名有何用?

    琢磨间,无意对上赵今朝的眸子,金玉不禁打了个冷战。犹豫再三,一咬牙,心一横,面上提起一抹谄媚,手下十分自然地抚上了人家胸膛。

    夏衣单薄,温热的胸膛在掌下起伏。金玉抬眼直直看进赵今朝眼眸,恰如一汪春水注入泥潭。

    娇唇轻启,一声呢喃随着夏风送入心怀:

    “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