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下是不愁吃穿了,索性便什么也不想,回屋呼呼大睡去了,只是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
鸡鸣三声,金玉自梦中转醒。看着蒙蒙亮的天,自顾洗漱一番,去到食堂吃饭。
“哎,昨儿那些东西,是送给咱大人的吗?”
“大人一向秉公办案,怎会收那些东西!”
“可我见大人尽数收了,还和那人聊了好一会儿呢……”
“对了,大人昨日不是将夫人带来了吗?大人新婚,估摸是夫人娘家人送的东西吧?”
“嘿!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昨晚我值勤,那人和夫人倒真有几分相似……”
刚一进门,便听得一众衙役议论着昨晚有人送礼,似乎还是她的亲戚,正想上前细问,跟前忽然递过一盘吃食。
“先吃饭。”刘昭端着早饭随意找了两个空座。
金玉打昨天中午便没再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当即吃了起来。
刘昭的吃相,金玉昨日便见过了。好好一个人,吃个饭跟赶着挖金子一般急,她倒是不介意,可古人不是讲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吗?那吃饭肯定也得好看了不是?
若想升官,定是少不了请客吃饭。看来得找个机会尽快调调他这吃相了……
金玉自我定位不在“淑女”之列,此番饿极了,也是狼吞虎咽的。
二人对坐,两人吃相相当,路过的衙役纷纷侧目。
“嘿!看大人和夫人吃饭的样子便知道是一家人!”
“夫人胃口可真好!我家娘子以前也是如此,可自打怀上了,便一日不如一日……”
“昨日早上夫人吃的好像没这么急,莫不是昨晚大人太过卖力~哈哈哈哈……”
里边,厨子闻言也出来瞧个稀奇,结果见到二人这般吃相,忙拎着锅出来添饭。
金玉二人看着厨子满脸担忧,都不自觉慢了下来,虽然已经吃到了七八分饱,还是没驳厨子的面子,各自又要了一些饭。
吃过饭,刘昭便领着金玉去了后厨。
金玉以为是要给她开小灶,虽已吃得十分饱,但还能溜溜缝,便乐呵呵跟了去。
到近前了,看到一桌子的蜜饯果脯,以及一颗饱满得快裂开了的榴莲,心下一沉,扭头便要走,刘昭忙叫住她:“他昨晚连夜送来的,都是刚制出来的,尝尝?”
“不吃。”金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斜眼看了看那些吃食,暗自咽了咽口水。
不就是些零嘴儿吗?谁没吃过?
好歹和她共事了一月,来求和也不知道送点她喜欢的……
“好吧,那我替你尝尝。”刘昭多少知道些金玉的脾性,便不强求,自顾拆起了包装,香甜之意顿时弥漫了整个后厨。
“这是城东李家的菠萝核桃酥……嗯~酸甜适中、软硬兼顾。菠萝的甜、核桃的脆,再加上他家独有的龙须酥,口味很是独特。”
“唔……这是城南侯家的香蕉甜枣糕。听说一月才做那么几两,一口千金……嗯~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
刘昭边吃边说,一遭说下来,全是她爱吃的!虽刚吃过早饭,还是听得金玉咽了二两口水。
刘昭暗自瞧着,见金玉神色有所缓和,忙捧了一盒糕点踱到近前:“这些糕点在宫中自是见怪不怪,但放在宫外,能在半天之内寻了这许多花样,想来很是花了些工夫的。”
金玉低眼瞧了一瞧,但见盒中糕点样式精致,形状完整,心下一动。
前些日子帮商人们装饰特产时,她便发现,特产本身的花样,大多是能够满足上贡要求的,难就难在,能完好无损、原模原样的送到宫中。
刘昭这会儿端来的正是一盒酥点,形状酷似龙须酥,四个成一盒,每个都由专门的填充物保护着,而这填充物,正是她先前专门教他法子。
刘记……
金玉看了眼盒上的标志。
保存酥点的法子,她只教过个别几个商家,且已嘱咐过不可外传。刘记不在其列,想来是他买回去后自己包好的。
“尝一个吧?”刘昭见金玉嘴角有所悸动,抬了抬手,就差喂嘴里了。
见金玉仍僵持着,稍作琢磨,又道:“你同他也共事了一些时日,他是什么品性,你还没摸透?依我看,此事可能并非他本意。”
“你是说他并不知情?”金玉问道,脑中回想起昨日在宫中见到邵景轩时,他有些吃惊,似乎并不知道她要来。
再者,赵公公出现的时候也很可疑。急匆匆的,但一眼便能看出来,是有提前准备过的。
啧,罢了。金玉闭眼打消回忆。
反正他也没得手,这生意也还得做下去,大不了之后多加警惕就是了。
想开了,金玉眉头一挑,捻起糕点,乐呵呵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