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好生眼熟?
金玉瞧着马儿的辔头鞍鞯很像刘昭府中的款式,便要上前细看,刚到跟前,却见一马儿头向外一撇,被人牵着掉了个个,一人一袭青衣赫然现于马后。
“你怎么在这儿?”二人异口同声。
注意到金玉着装与他早间为她备下的不同,刘昭抬手便要抚上金玉肩头,即将触碰之际,边上赵今朝忽然清了清嗓子,刘昭这才发觉自己行为欠妥,手停在半空。
在现代,金玉每每受气,便会拉着小姐妹爽吃一顿。在这古代,她熟识之人不过一只手的数,如今除去邵景轩这个歹人,便属刘昭最熟了。见他伸手过来,她便顺势扣了上去:“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说罢,抬脚便走,全然将赵今朝这个救命恩人抛在脑后。
刘昭想拽住金玉,但另一只手牵着的马儿似乎感应到了金玉的去意,见人朝外去了,便也循着一道往外走。刘昭夹在中间,愣是被两边拖着出了马厩,只转弯之时才勉强回过了头,正想向赵今朝道谢,却看那马厩中哪还有人的影子。
想来金玉之前便是如此脾性,赵今朝早便见惯了吧。刘昭这般想着。
二人一路到了邵景轩的小院,门半掩着,刘昭正要敲门,却见背后金玉大步上前一脚蹬开了门,拎着裙子大咧咧冲了进去。
本就老破的木门发出“吱扭吱扭”的哀鸣,门的一角似乎又掉了些木渣。刘昭见状,默默揣回手,快步跟上前去。
“你,坐那儿。”金玉指着院中一处躺椅让刘昭坐下。
刘昭见她面色不悦,只乖乖从了。不多时,却见金玉端来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一字排开,列在院中的长桌上。
“这是什么?”刘昭好奇问道。
“小料。”金玉简短回道。说罢,拆下发饰简单挽了个丸子头,撸起袖子,便开始往一个脸盆大的碗中舀起了“小料”。
盖子一掀,小料的甜香之味便溢了出来。刘昭在家中时常做饭,熟知五谷,但这些东西里,他只闻出来两个,一个是邵景轩上贡的赌尔焉,当日一尝,久久难以忘怀。另一个是醪糟。其余的都是他未曾闻过的味道,或清冽,或香醇,好闻得紧。
怪不得富贵人家都赶着往京城跑呢。光是这巴掌大的小院里随便拿出的东西都让人稀奇,莫说那些当了官的家里的物件得有多稀罕了。
金玉余光看到刘昭两眼放光,面上不觉得意,眉毛一挑,下巴一扬,连带着语气都转好了不少:“这叫“榴莲甘露”,取赌尔焉、葡萄柚、醪糟米、椰浆、牛奶、红豆沙制成。一口生津,一碗回味……”金玉说着,加入了最后一味小料,稍作搅拌,端到刘昭跟前。
“所以,你便做了一盆?”刘昭看着满满一盆“榴莲甘露”,不知如何下口。
“啧,再贫就不给你喝了。”金玉知道刘昭故意打趣她,白了人一眼,回屋拿了两只小碗,各自盛了一份,吃了起来。
“如何?”金玉在现代不知喝过多少次了,一口下肚,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不知刘昭是否吃得惯。
“唔唔……好吃好吃……咕嘟咕嘟……”
刘昭连吃带喝,狼吞虎咽,好似几天没吃饭了一般,只一会儿便炫了一碗,又向金玉讨第二碗。
“不行。”金玉一口回绝,说完,便端着余下的榴莲甘露进了里屋。
奶茶虽好,可不能贪杯哦。
刘昭虽不是他的理想型,但模样也是不赖,而这“不赖”的很大因素,都来源于他的清瘦。
榴莲甘露不仅滋味了得,这热量也是一等一的大。
古代不似现代有健身房,加上刘昭又是个文官,想来平日里也不怎么运动。往后她还有许多配方需要他帮忙试吃,必须得一开始就养成好习惯才行。
可刘昭却不知道金玉所想。
眼瞅着过了午饭的时辰,衙门那帮兄弟虽然仗义,但个个饿死鬼投胎,他都不用想,他们肯定不会给他留饭。
下午还得办案子,一忙就得到晚上了,空着肚子办事,难免心浮气躁,有失公允。
他早便立誓要做个公正爱民的好官,可能不能因着这点小事破了誓。
“就再喝一碗成吗?”刘昭端着空碗跟在金玉身后。
“不行。你不锻炼,喝多了只会长胖,胖了就不好看了!”金玉无情拒绝。转眼见刘昭端着个碗,可怜巴巴的,像极了大型犬叼着空饭碗讨饭吃的样子,害得她差点儿就要心软了,于是抬手便要收碗。不想刘昭这厮将碗抓得邦紧,一拉之下,金玉反倒被自己的力气反弹,径直扑进了刘昭怀中。
正当时,邵景轩匆匆而来,一进门便瞧见二人搂搂抱抱的,心下不觉漏了一拍,可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调整了状态,拎起手中糕点,朝二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