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收买这芝麻小官,不在话下。可当初她的人去了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收买官员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她也不敢靠贵妃威仪用强,便作罢了。谁料最后竟真落到了他手上!
一筹莫展之际,一碟香酥偶然呈上了餐桌。
虽然厨子已添加了许多佐料掩饰味道,甚至还配了一盅新茶,但那味道她何等熟悉?只一闻便知道了。
不过这做法和搭配很是新奇,她和皇上吃了都称好,当下便录用了这道甜品。
原本,所有录用的皇商将在今日宴席上一一上呈物件,可她思乡心切,正好许久未省亲,她便向皇上讨了道旨,提前召家乡人进宫,结果好巧不巧,所来之人偏偏是她少时心悦的邻家哥哥。
二人小时便熟络,当年若不是皇上选妃,他俩说不定……
身在宫中,虽贵为贵妃,有独一份儿的专宠,但皇上终究是整个后宫的,一颗心得掰成数十份来,久居深宫,难免感慨人心凉薄。
如今一见,哥哥一如昨日温文尔雅,她不觉心生荡漾,偶尔刻意亲近,想找回儿时的那份悸动。可哥哥却处处恭敬,举止得体,这才让她清醒了来,悄悄收了心意,转而念着给哥哥寻个可心人儿,陪伴左右。
不想哥哥闻言却有了羞态。一番“盘问”,哥哥终于交代,那人正是此次帮他报名的女子,听说还是宫里的姑姑。
既是宫中之人,这便好办了。
她便要了人家名姓,当日便差人查问,结果却得知人家前几日才满了年岁出宫,家中无亲无故,居无定所,宫中只留了副画像,作宫人任职记录之用。
天下之大,寻一游子何其困难?
原本今日生辰之后,就要回复人家寻人无望,不想竟在这里遇着了!
可怎么这人和哥哥所言有所出入?
先是方才面见圣上之时礼数不周。明明是官家夫人,却随夫家行了官员之礼。
再者,同夫家会见一众上级官员,毫无下级的样子,大咧咧同男人们一同饮酒作乐,不成体统!
最后是夫妻之礼。
出门在外,妇随夫行。可她却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刚一落座,夫家还没吃上几口,她便将自个儿喜爱之食挪到自己跟前,还不让夫家碰!
也亏得她这夫家脾性好,不怪她不说,反倒还拿了吃的逗她。
她也没让她失望,真真是个厚脸皮,大庭广众的,就这么吃上了,还反过来挑逗夫家!真是、真是好不害臊!
不过,她儿时似乎也是这般缠着哥哥,教他给她剥赌尔焉吃……
难不成哥哥就是喜欢这般女子?
算了!不想这些了!哥哥喜欢,她助哥哥一臂之力就是了。
婚姻之事,不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男女婚配,左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燕尔的,能有多少情谊?
思及此处,贵妃心生一计,吹了吹皇上的耳朵。
“哦?竟有这等巧事?”皇上道,“刘昭何在?”
“臣在。”刘昭离席回应。
“听说你这夫人心思伶俐,是贵妃家乡亲故的恩人?”皇上问道。
刘昭看向金玉,金玉做了个捏鼻子的动作,刘昭立时反应过来:“回皇上,能帮到贵妃亲故,实乃夫人之幸。”
“哈哈,好!帮得好!快快上前,与贵妃同饮一杯!”话毕,二人身边立时跑来两个宫女,端上金杯玉盏,斟满美酒。
金玉已经干吃了十多分钟的拍黄瓜,也没个人上酒水,此刻正吃得郁闷,见有酒喝,立马来了精神,一时忘了规矩,端过杯子、牵了刘昭,便上前去。
台上,皇上见二人举止亲密,夫妻齐眉,不自觉看向冷坐一旁的皇后。
皇后也正看向他,见他看过来,低眉顺眼,默默敬了一杯酒。
另一边,见二人上前,贵妃起身走下高台,站在距二人两三级台阶的位置,端起酒杯,客套了两句场面话后,牵过衣袖挡住了酒杯。
金玉二人紧随其后,行礼敬酒。
刘昭不善饮酒,人称“三杯倒”。这一杯下肚,喝得又有些急,放下酒杯时,面上已然升起一抹红晕,脑袋也有些昏沉,正欲唤金玉相扶,免得殿前失仪,却见跟前忽而落下一道身影,当即下意识抬手接住。
咫尺之距,金玉杵在一旁,眼看着贵妃一个假摔就要摔进刘昭怀中。而刘昭这呆子也不知道是早有贼心,还是没反应过来,伸手便要去接人家。
这可是皇上的女人!他不要命啦!
他不要命,她可不能惯着!他俩现在是“夫妻”,万一有连带责任,她不也跟着完蛋了?
眼瞅着二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