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流川枫火力全开,一拿到球,仙道便迅速跟上,“你从一开始就把胜负赌在下半场,故意放弃上半场。”
流川枫不为所动,不疾不徐的运着球,“这是为了打败你,仙道,我会赢你的,在她面前!”话音未落,流川枫陡然改变运球的速度向前突去,一个急停摆脱仙道的防守仓促起跳投篮,所有人都认为匆忙出手的球绝对不会进的时候,流川枫又一次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即使是一向波澜不惊的仙道,我都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惊诧。”那样的出手速度,即使是仙道,也很难能拦下他。”藤真说中我的隐忧,如果仙道拦不下流川枫,那么整个陵南就会溃不成军。
“仙道!”田冈教练的怒吼响彻球场,“再放水就禁止湘北的人踏入陵南篮球队!不论男女!”
“练习赛时你嫩得像国中生。”仙道的声音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恶意,下一秒却突然变向。流川枫的拦截扑空,篮球已划出彩虹轨迹。
无声叹息,他非要这个时候去挑衅流川枫吗?
“砰!”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仙道瞳孔骤缩。这个后仰角度,分明是昨天他对牧使用的——“一报还一报,这才公平!”低位防守的流川枫,低声道,每个字节都带着不可察的重音。
因植草的失误,错过了绝佳的快攻反击机会,“仙道,越野现在不在球场上,由你和植草运球。”田岗教练要求他在应对流川枫不落下风的同时承担起控球后卫的职责。而明明已经承担所有的那个人,又一次把责任揽在身上,“啊,我忘记了,对不起啊,植草。”用他自己的方式袒护着每一个人。何尝不是为难他自己呢?
记分牌上的比分僵持着整整三分钟,两个王牌隔空对视,火星四溅。陵南的领先优势只剩一分,这时,他还能镇定的投入一球。但,流川枫回首就一记三分,将陵南的领先优势彻底抹消。
两大王牌一来一回,互不相让,所有人都以为能够左右这场球赛的,不是仙道便是流川枫,谁都忘记了樱木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初学者,樱木孤注一掷的灌篮,诱使鱼住犯规,已经四犯的鱼住不得不被换下场。
记分牌的电子音在体育馆回荡,田冈教练的怒吼震得广告牌嗡嗡作响:“福田!盯死三井!”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湘北的进攻如水银泻地,而陵南的防线正在仙道越来越重的喘息中分崩离析。
当鱼住被换下时,仙道撑住膝盖的背影让我捏爆了矿泉水瓶。塑料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混着水流在看台上晕开,像他球衣上不断扩大的汗渍。
“领先十五分!”湘北替补席的欢呼像刀子捅进耳膜。我猛地起身,帆布鞋碾过满地冰袋,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走向陵南休息区。彩子的纸扇僵在半空。
无法在场上成为他的助力,那就让我,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给他无声的支持。
鱼住回归时,仙道仰头喝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吞咽动作,比任何战前宣言都令人战栗。他甩开毛巾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浮起的血色——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猛兽才有的眼神。
流川枫的灌篮如惊雷炸响:“篮球不是算术!”却在看见我站在陵南休息区时,瞳孔骤缩,“我会在她面前打败你!我要让她知道,我比你强!”
仙道突然笑了,那是猎手看见worthy prey的笑容:“越野,把球都传给我!”
嘴角熟悉的上扬弧度,被流川枫的反击激活的斗心和蛰伏已久的肆意轻狂。那笑容,完全不同于平时的温柔无害,竟然有一丝嗜血的味道。
这一刻,我突然担心起领先的湘北。那个杀神仙道回来了,湘北可有人能挡得住他?
比分被追至只差四分,湘北喊了暂停,可是,这时候喊暂停,有用吗?如果,我没有选择站在这里,此刻,湘北也不至于陷入被动。此时,流川枫隔着人海望来的眼神,比败北更痛。
对不起,亲眼目睹他对战海南时算无可算后依旧无力回天的无奈,我做不到亲手关闭他通往全国大赛的大门,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决心,也低估了我对他的感情。
“你不该来的。”仙道的声音混着喘息。望向湘北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覆上他颤抖的手腕传达我的决心:“不能分担比赛,至少,可以分担情绪,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明知会让你陷入两难,可还是庆幸,你在这里!”他给了我一个深深的拥抱,便回到球场,拼尽最后的三分钟。
仙道强打赤木学长,眼底浮起我从未见过的血色。他撞开赤木的瞬间,裁判哨声与骨骼闷响同时炸开。篮球却在倒地的刹那离手,沿着篮筐转出令人窒息的圆弧。
“64:62!加罚一球!”
全场寂静中,三井突然栽倒。我冲过去时,他颤抖的手指正徒劳抠着宝矿力拉环,略带犹豫的上前打开递给他,不敢出声。
三井学长接过饮料,“不必内疚,这场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