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旁疲惫不堪的同伴,以及维瑞塔斯掌心那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星光。他知道,龙魂揭示的真相太过残酷,直接说出来,可能会彻底击垮这些刚刚经历创伤的镇民。但隐瞒,同样是一种残忍。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奥莉安娜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晨空蓝的眼眸中带着恳求。她低声道:“里昂大人,真相……太沉重了。或许……我们可以先给他们一点希望,哪怕只是暂时的。”
维瑞塔斯的目光扫过那些伤员和惊恐的镇民,然后看向里昂,平静地开口:“告诉他们,我们带回了希望的火种。”她摊开手掌,让那点“星核之种”在暮色中显现出来,那纯净的白色光芒在此刻昏暗的环境下,确实带来了一丝奇异而温暖的神圣感。“但点燃它,需要时间,需要所有人的努力,以及……无法预知的代价。”
她的话,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镇民们看着那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宁静光芒的星点,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尽管维瑞塔斯的话依旧模糊且带着警告,但“希望的火种”这个词,足以暂时驱散一部分笼罩在镇子上空的绝望阴云。
里昂明白了维瑞塔斯和奥莉安娜的用意。他挺直了脊梁,用尽可能沉稳有力的声音对聚集过来的镇民说道:“各位!我们见到了山中的古老存在!它给了我们对抗灾难的关键!”他指向维瑞塔斯手中的星光,“这就是希望!但这希望需要我们共同守护!我们需要争取时间,需要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我要求大家,保持镇定,坚守岗位!汉森,继续带人加固防御,尝试用我们带回的新金属打造武器!马尔夫,组织人手,照顾好伤员,分配好食物和水!我们还没有输!三塔镇,绝不会轻易倒下!”
他的话语起到了一定的激励作用。镇民们脸上的麻木消退了一些,开始交头接耳,眼中重新有了神采。汉森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吼叫着催促他的学徒们去生火开炉。老马尔夫也开始指挥一些妇人去照顾伤员。
但里昂、奥莉安娜和维瑞塔斯都知道,这仅仅是权宜之计。那点星火在暮色中微弱地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我们该去向何方?又能照亮多远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