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我知道了,会好好跟人家说的,但是我真不需要相亲……”
元云生被他妈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从店里召唤到咖啡店里时,内心是崩溃的。刚才电话里那句“宁家的小儿子,一表人才,肯定能和你合得来”还在耳边回响,他妈一个电话又打来了。
“别和我说什么需要不需要的,不行先试试嘛,你也不小了,该找个人了。”元夫人又开始念叨起来了。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我先挂了啊!”元云生说完,不等他妈回答,就立马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元云生叹了口气,手里拿着咖啡勺,百般无赖的搅拌着眼前的拉花咖啡,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五分钟之内结束这场尬聊。
元云生心里正想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了。
这人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阵兵荒马乱的脆响——与其说是被推开的,不如说是被撞开的。
元云生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带着外面的热气风风火火地卷了进来。那人顶着一头看起来刚刚被风蹂躏过的乱毛,活像一只刚从热带森林里逃出来的鹦鹉。
“鹦鹉”先生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精准的定位到了元云生这桌。
元云生见此情此景,顿感不妙。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那位“鹦鹉”先生三步两步就冲了过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堵的我快原地进化了!”他说话时,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元阿姨的儿子吧?你好你好,我叫宁海楼,海市蜃楼的那个海楼!”
元云生看着眼前这位“一表人才”的相亲对象,一时还有点懵,但下意识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元云生。”
对面这人穿了一身骚包的印花衬衫,下身穿了一条同色系的牛仔裤。但是这一身仿佛马上就要去海边度假的穿搭在这个人身上竟然莫名的好看。
元云生顺着目光往下,落在那人因为跑动而有些歪斜的相机包上,上面挂着一个针脚狂放、造型抽象的一朵……乌云?
元云生看到这里,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这审美……挺别致啊。
宁海楼昨晚自我介绍后,就见对面那人的目光从自己的衣服一直看到裤子,再从裤子看到身上的相机包,最后停在包上的挂饰,不动了,表情甚至有点……难以形容。
宁海楼意识到对面的帅哥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哦这个!这个是我妹给我钩的,说是能保佑我‘云开见日’!虽然丑了点,但绝对是独家限定款!”说完,又咧嘴笑了一下。
元云生听完,嘴角又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这家人,什么都这么狂野的吗?
他放下咖啡勺,决定结束这场尴尬的见面:“宁先生……”
“叫我海楼就行!“宁海楼立即接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顿了一下,又说,“对了说起来,我们的名字还挺有缘分的呢,‘云生结海楼’,要不我就叫你云生吧,叫你元先生太生分了。”
元云生听他说到“云生结海楼”的时候,拿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心想这人太热情了吧,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但却有莫名的并不讨厌。所以在对方说叫自己元生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不自觉又落回宁海楼相机包上的小乌云。
“所以,这个‘云开见日’……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吗?”他纯粹是出于一个钩织博主对于同行作品的好奇。
宁海楼看着他拿起咖啡的手。那是一个骨骼分明的手,透露出一种长时间不见阳光却又不显病态的白,右手中指处却有一点小小的茧,以至于他看的有一瞬的愣神。
元云生问完问题却不见对面回答,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海楼?”
宁海楼这才回神,想起他刚才的问题。
“唉!说出来都是泪!”他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知音,“我妹非说我这人运气背,拍日出十次有八次都碰不上,需要点玄学助力。他说云能生雨,雨过天晴,就能见到太阳和楼……不对,就能见到太阳和我的‘海市蜃楼’工作室!”
这一连串的逻辑说得元云生一愣,竟然有点想笑。
宁海楼越说越起劲,他拿出手机开始划拉相册,给他看之前拍过的照片:“你看,这是上周我蹲了五个小时拍到的——大雾!这个,是上个月我拍到的——乌云!这是我……”
他翻出一张张因为天气原因而失败的作品,非常痛心疾首。
元云生看着他边翻边说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这时,他忽然看到相册上面的一张单独分类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