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萧蔑突然顿住脚步,靠在棵粗壮的松树后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他回头瞪着两个手下,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墨渊这狗娘养的,果然是过河拆桥!”唾沫星子砸在腐叶上,溅起细小的泥点,“我弟还在他手里,他算准了我不敢真逃,你们俩也别做梦了——他根本不会来救你们,从一开始,你们就是他扔出来挡枪的棋子!”
阿坚抹了把脸上的汗,骂骂咧咧地蹲下身:“早知道这混蛋靠不住,当初就不该信他的鬼话!现在好了,车扔了,吃的就剩这点,警察还在后面追……”他说着拽出背包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塑料包装纸的响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阿利的目光瞬间黏在饼干上,喉结上下滚动:“坚哥,分我点吧,我从昨天到现在就喝了两口矿泉水,再不吃东西,我真走不动了。”他的声音发颤,裸露的小腿上,几个蚊子包被挠得流出了血,混着泥灰结成了痂。
萧蔑一把夺过阿坚手里的饼干,掰成两半,自己塞了大半进嘴里,剩下的小半扔给阿坚:“给他吃?我们自己都不够!想活着就别犯蠢,这林子里只有能抢的人,没有该让的情分。”
阿利的脸瞬间白了,他扑过去想抢阿坚手里的饼干,却被阿坚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你他妈别不知好歹!”阿坚攥着饼干往后缩,狼吞虎咽地嚼着,碎屑从嘴角漏出来,“萧哥说得对,要活也是我们先活!”
密林边缘,欣然正蹲在地上给警犬“乐乐”整理项圈。这只史宾格犬的鼻尖在地面快速扫过,尾巴绷得笔直,时不时抬头对着树林深处低吼一声。周玥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刚才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他们弃车后往西北方向跑了,但这林子太密,信号根本穿不透,只能靠十乐和十七了。”
“十七已经有发现了。”欣然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只见另一只警犬“十七”正围着一堆新鲜的脚印打转,爪子扒开表层的落叶,露出下面沾着湿泥的土痕。“这脚印很新,应该是半小时内留下的,三个不同的鞋码,对应萧蔑他们三个。”
两人立刻跟着警犬往林子深处走。树干上的苔藓湿滑,走起来得格外小心,树枝上的露水时不时滴进衣领,凉得人一哆嗦。十七走在最前面,突然在一片被踩倒的草丛前停下,对着前方狂吠。欣然和周玥立刻放慢脚步,抽出腰间的手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有烟头。”周玥弯腰捡起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烟蒂,烟纸上印着的品牌和萧蔑平时抽的一致,“还有矿泉水瓶的痕迹,他们应该在这里停留过。”
可就在这时,十七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跑去。欣然心里一紧:“不好,他们转移了!这林子太复杂,他们肯定是故意绕圈子,想打乱我们的追踪路线。”
而此刻的萧蔑三人,正陷在更深的困境里。阿利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走路时摇摇晃晃,全靠扶着树干才没倒下。他看着萧蔑手里最后一口矿泉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萧哥,给我……给我一口水吧,我快渴死了……”
萧蔑没理他,仰头把最后一点水倒进嘴里,空瓶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阿坚靠在旁边的树上,脸色也不好看——他早上抢来的那点饼干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一阵阵发疼。
“别跟他废话了。”萧蔑踹了阿利一脚,“走不动就留在这,反正墨渊也不会来救你,死在这里还能少个人分东西。”
阿利被踹得趴在地上,他看着萧蔑和阿坚冷漠的背影,突然爆发似的爬起来,扑向阿坚:“我不让你们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可他早就没了力气,阿坚只轻轻一推,他就再次摔在地上,这次再也没爬起来瞳孔扩散。
萧蔑回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阿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催着阿坚:“别管死人,快走!警察肯定快追上来了。”
阿坚点点头,踉跄着跟上萧蔑的脚步。可他没注意到,萧蔑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算计——他的背包里,还藏着最后一小块巧克力,那是他昨天趁阿利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现在,阿坚也成了他眼里“多余的人”。
密林另一边,乐乐突然对着一堆杂乱的树枝狂吠起来。欣然和周玥跑过去,拨开树枝,赫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阿利,他的眼睛圆睁着,嘴角还沾着泥土,手里紧紧攥着一片树叶,像是临死前还在寻找能吃的东西。
“是通缉犯外号阿利。”周玥蹲下身检查,“死亡时间应该不长,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像是饿死的。”
欣然的脸色沉了下来:“萧蔑和阿坚应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