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等待结果的十分钟里，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林严靠在一棵松树上，指尖的青筋还没消退，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他忍不住走到远处的草丛边，弯腰干呕了几声。舟山站在他旁边，递过一瓶矿泉水，声音有些沙哑：“第一次见这个，都这样。”

    “嘀——”DNA提取仪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静。陈默盯着屏幕，语气严肃起来：“张队，对比结果出来了，行李箱内组织样本与刘耀生的DNA匹配度达到99.99%，可以确认死者就是刘耀生。”

    赵岚此时已经将几块较大的组织拼接起来，她站起身对张队说：“从骨骼和肌肉组织的状态来看，死者生前没有明显外伤，但需要带回实验室进行毒理学检测，确认是否死于中毒。另外，分尸工具应该是薄刃刀具，具体类型需要根据切割痕迹进一步判断。”

    张队点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外围警员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青雾山附近的监控，寻找可疑车辆，尤其是黑色SUV。另外，技术组留下两个人保护现场，其他人跟我回局里整理证据。”

    林严和舟山走在队伍后面，两人都没说话。刚才的场景像一块巨石压在心里，即使是在部队经历过生死的林严，也觉得胸口发闷。周玥和欣然牵着乐乐和17，两只狗此刻也没了之前的焦躁，只是贴着人的腿慢慢走，偶尔抬头发出低低的呜咽。

    “走吧，回基地歇会儿。”周玥拍了拍欣然的肩膀，她知道所有人都需要时间缓一缓。欣然点点头，弯腰摸了摸乐乐的头：“没事了，我们回去了。”

    警车再次驶上公路，警灯已经熄灭，只有引擎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林严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树影，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个装满尸块的行李箱。

    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晚上，四人小组各自回到宿舍。林严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冲进厕所，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舟山的房间就在隔壁，隐约也能听到呕吐声。

    周玥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戴过手套的触感。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却觉得那股腥臭味还在鼻腔里打转。欣然抱着乐乐坐在床上，狗狗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别怕，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找出更多坏人。”欣然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乐乐的毛发。

    17蹲在周玥的脚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裤腿。周玥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声音很轻：“17，我们都没事，对吧？”狗狗像是听懂了，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张队手里拿着几杯热牛奶，敲了敲每个宿舍的门：“都开门喝点东西吧，刚经历这些，别憋着。”

    林严打开门，接过牛奶，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张队。”李队看她苍白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难受是正常的，别硬扛着，要是睡不着，随时来找我聊。”

    舟山也打开了门，眼睛里布满血丝。接过牛奶，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张队没再多说，只是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把脸，好好休息会儿。”

    夜色渐深，基地里渐渐安静下来。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林严坐在床边，手里握着还温场景热的牛奶，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青雾山的——被翻动的黄土、整齐的尸块、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知道，这只是案件的开始，找到萧蔑，还刘耀生一个公道，才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周玥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她拿出手机，翻出刘耀生的资料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容温和，谁也想不到他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开。

    欣然抱着乐乐躺在床上，狗狗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她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很清楚，经历过这件事，每个人都不会再是以前的自己。但她不后悔，因为这就是职责，是她们选择的路。

    舟山靠在门上，手里的牛奶已经凉了。他想起刚才在现场，林严用力掐着大腿的样子，想起周玥强忍着不适检查行李箱的样子，想起欣然安抚乐乐时温柔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将牛奶一饮而尽。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她们四人小组，都会一起面对。

    夜色中，青雾山的警灯已经熄灭，但属于她们的追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