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十分钟后楼下见。”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精准地穿透了出租屋客厅里的寂静。他起身走向卧室,动作流畅地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早已备好三套全黑的速干衣裤和防滑靴。窗外的城市刚过午夜,霓虹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暴露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萧楚的抱怨几乎是立刻响起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毛躁:“老大,又走?这地方才住了三天,我刚把暗网账号登上……”他一边嘟囔,一边胡乱地把桌上的零食袋塞进背包,薯片碎屑撒了一地。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工神里没有温度:“你傻呀?三天不换地方,客户那边会起疑,警方也会盯上。你想等着戴手铐?”
萧楚的嘴瞬间闭紧,像被捏住了喉咙的猫。他知道墨渊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下手极狠,当初有个小弟因为多嘴泄露了交易时间,第二天就再也没出现过。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只是动作依旧笨拙,背包拉链拉了三次才拉上。
一旁的肖世始终没说话。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收拾东西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折叠衣物时边角对齐,工具刀和通讯器按顺序放进腰间的暗袋,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墨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赏,却又掺着挥之不去的疑虑。
肖世是三个月前加入的,当时他拿着一份完整的走私渠道图找上门,精准地指出了墨渊之前路线里的三个漏洞,提出的方案几乎天衣无缝。墨渊一向惜才,可肖世的警惕心太强了,从不说自己的过去,每次交易后都会单独行动,甚至连手机都用的是一次性号码。这种人太聪明,也太独断,不像萧楚,嘴笨脑子不灵活,虽然成事不足,但只要给点好处就死心塌地,好拿捏得很。
“肖世,行李拿好,开车。”墨渊率先走到门口,换上防滑靴时特意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身体微微侧过,用背包挡住了自己的侧脸。他顺手将桌上的半杯咖啡推倒,咖啡渍在桌面晕开,又把萧楚没吃完的泡面桶放在茶几中央,甚至还将三人的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这些都是故意留下的假象,为了拖延警方发现他们逃离的时间他们早就上了,客户给他们准备好的车子让他们连夜跑到了边境城市。
肖世点头,拎起两个最重的背包走向电梯。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在经过墨渊身边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察觉到墨渊的疑心了,上次交易时,墨渊故意把假的交货时间透露给他,却暗中安排了另一批人去接头;昨天晚上,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微型监听器,藏在书架的缝隙里。肖世不动声色地将监听器拆了,扔进了马桶,现在,他需要做的,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电梯缓缓下降,萧楚还在小声抱怨着暗网交易号的事,墨渊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个落脚点——边境线上的临海城市,那里有个老客户等着收这批犀牛角,只要完成交易,就能暂时摆脱警方的追查。肖世站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工具刀,他知道墨渊不会让自己进核心圈,甚至可能在交易完成后对自己动手。“想要我消失?没那么容易。”他在心里冷笑,指尖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城郊小区的楼下已经亮起了警灯。红蓝交替的光线划破夜空,在居民楼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引得不少住户趴在阳台上探头张望。周玥牵着警犬乐乐,快步走向单元楼门口,乐乐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尖在空气中快速嗅闻着,尾巴却绷得很紧——它能闻到陌生的气味,却没有发现目标的踪迹。
“欣然,让乐乐先去楼道里搜。”周玥回头对身后的欣然说。欣然点点头,松开了乐乐的牵引绳,乐乐立刻冲进单元楼,爪子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们俩是警犬训导员,这次接到任务后,连夜带着乐乐和17赶来,就是为了借助警犬的嗅觉锁定嫌疑人的踪迹。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林严和舟山两个穿着熟悉的身影站在警戒线旁。林严的手里握着对讲机,声音严肃:“陈警官,楼道里没发现人,门锁是完好的,没有撬动痕迹。”舟山则在检查单元楼外的监控设备,眉头皱得很紧:“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最近三个小时的录像不见了。”
陈警官从出租屋里走出来,摘下手套,脸色凝重。他刚在屋里转了一圈,桌上的咖啡还冒着一点余温,沙发上的外套还带着体温,可就是不见人的踪影。“他们是故意留下这些假象的,反侦查意识很强。”他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房东刘耀生,语气严肃,“刘先生,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出示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