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别人说他什么都不许争执，话又咽回去。垂着脑袋轻点了点头。

    陆瑜看了她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柴房。

    柴门打开又很快关上，钻进来的风冻得张知玉打了个哆嗦。

    好在柴房不漏风，所幸身下草垫子下垫了许多干草，寒气透不上来。加上陆玦在府里的时候，丫鬟给她换洗的衣裳都是最好的，在这样的雪夜，能勉强应付。

    背上的伤不知道有没有血肉模糊，她坐着不敢乱动，怕扯到伤口。

    柴房外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风吹得很凶，张知玉还是有些怕的。

    她尽量蜷缩着，手里紧紧抓着脖子上戴着的那枚玉锁。

    ‘哐’，紧闭的柴门被人踹开，张知玉猛地抬起头，那人已经把门关上，看到她小小一个蜷缩在角落里，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脸上又换上那副厌恶的神色：“还活着呢？”

    张知玉眼里刚亮起一束光，听到陆颂章充满恶意的话，光又暗淡下去。

    “为什么？”张知玉抱着膝盖，“为什么那么做，二哥哥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我死了，二哥哥难道会高兴吗？”

    她脑子转的慢，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她许久之前就想问。

    陆颂章脸上的表情狰狞又古怪：“是啊，我厌恶你，所以巴不得你死，你死了我定要放一串鞭炮庆贺！不止我，你以为三叔就不厌恶你？他比我还想你死！”

    他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吐出这些字眼。

    张知玉瞳孔骤缩，脸‘唰’地白了，但很快平静下来。

    “你说谎，季父不会这样想。”

    你也不会。

    她刚说完，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

    “你别做白日梦了！陆家每个人都盼着你死！你什么时候才明白！”

    这句话陆颂章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知玉没有防备，生生挨了一巴掌，脸偏到一边，嘴角溢出一丝血。

    张知玉先是一愣，转过头的时候，眼泪跟着掉下来。

    挨打的时候她没哭，可现在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她紧握着玉锁，崩溃大喊：“季父不会！你也不会！二哥哥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这样欺负我！我不明白！”

    陆颂章眼圈泛红，咬牙道：“因为你本就不该呆在陆家，三叔已经跟祖母说了，事了后把你赶出府，以后你与陆家再无干系。你不信？待会三叔定会来找你，你自己问不就知道了。”

    说罢，陆颂章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知玉被陆颂章的话惊地半天没回过神，直到门被重重甩上，她才擦去嘴角血迹：“二哥哥是笨蛋，这种吓人的话都是骗小孩的，季父怎会赶我走。”

    她擦了擦鼻子，很快破涕为笑。

    她抓起一把干草团成一团，想做个枕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她团着干草哼小调，忽听到细微的动响。

    是木轮碾过雪的声音。

    柴门被打开那一瞬，她惊喜地扬起笑脸，甜甜地喊了声：“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