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也没见到人。
院里廊下点着廊灯,院子里点着行灯,尽管如此,因没有人气,显得有些阴森。
张知玉却不怕。
碧桐院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无比熟悉。
她在这只会觉得安心。
平时到中庭就能见到谢时或谢棠,可今日奇怪,一个人影没见到,难道季父还未回来?
张知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人。
难不成季父预备歇息了?可是还未熄灯。
张知玉正犹豫,忽听到屋里传来声响,像是落水的声响,紧接着是什么砸落在地的动静。
张知玉呼吸一滞,飞快跑过去,没有多想把门撞开:“季父!”
她力道不小,门被撞开后重重拍在墙上发出巨响,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屋内用作隔断的屏风倒在地上,陆玦坐在浴桶中面色愕然,素日里一丝不苟束起的墨发披散在身侧,尽管如此,也遮不住他裸露在水面的上半身。
陆玦似雪的肌肤被水雾熏上一层淡淡的粉,精壮的肌肉线条从上半身延伸到水下,若隐若现,更加挠人。配上他这张面如冠玉的脸,着实让人血脉喷张?
张知玉目瞪口呆,下巴快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张知玉舌头几乎打结,“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还以为……”
张知玉视线从陆玦赤着的上身移到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慌忙移开眼背过身。
陆玦面颊绯红,眉头微皱,却不是动怒,眼底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张知玉背过身,他才撑着浴桶边缘去够衣椽上的衣裳,结果刚起身,张知玉就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