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张知玉呼吸微滞,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库房里一片漆黑,张知玉看不见陆玦,心下惊疑不定。
过了好一会外面都没动静,就在张知玉以为门外的人会离开时,开锁的声音响起。
“父亲。”
库房门外,陆颂章提着灯笼自风雪中走来,雪落满肩头,还有几片雪花落在他眼睫上,揉开他眼底的沉郁。
“你怎么在这?”陆瑜转过身看他,余光则瞥向紧闭的库房大门。
陆颂章看向门边坐倒的家丁,缓缓开口。
“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淮江的铺子被烧,什么都乱糟糟的,不如让母亲去淮江待一段时日,把铺子的事处理好,之后就让母亲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吧。”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飘零破碎,几乎听不见。
夜色冷沉,父子俩一个站在檐下,一个站在雪里,不过隔着一层风雪,却远得似隔着千万高山屏障,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
陆瑜眉头皱起,没说话,突然推开库房的门。陆颂章呼吸一滞,脚略微抬起,又被强压着冲动落回原地。
库房烛火亮起,偌大的库房内鳞次栉比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物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陆瑜眼神森冷环视周遭,迟疑地在库房里转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有。
“当差的人未免太松懈,睡得这样死,来了人都不知道。”陆颂章走过来踢了踢睡死过去的家丁,神情没有一丝破绽。
库房里,陆瑜转过头,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为何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