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怪大家误会,莺鹂长得确实像她与叶徐行,很难不让人多想。
玉璋公主狐疑地看了张知玉一眼,看她神色不像是说谎。
“哪里捡来的?”敛了夸张的神色,玉璋郡主又变回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她从山里一路寻到京城,找到我托我去苗疆为她家人治病,可我最近还有事要处理,顾不上她,想托殿下照料几日。”
她话音刚落,玉璋公主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脑子还清醒么?知道她是苗疆人,还不赶紧把人扔远点?”
张知玉薄唇微抿,屈膝跪了下来。
莺鹂眨着眼睛看了眼张知玉,安静跟着跪下。
“求殿下怜恤。”
带莺鹂来公主府,张知玉是深思熟虑过的。
莺鹂才四岁,需得有人照料,她认识的人里,能靠的上且有功夫照拂莺鹂的,唯有玉璋公主。
别看玉璋公主整日拉着脸,可许多事,你扮扮可怜她就会心软。
她不好亲近,可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
座上的贵妇人冷嗤,手里的茶盏一盖:“你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她孤苦伶仃,实在无人照拂,不得已我才来打搅您,待我不日忙完,就把她接走。”
说罢,她弯下腰郑重磕了个头。
莺鹂见状双手合十朝玉璋公主作揖,小孩子眼睛又圆又大,看起来惹人怜爱得紧。
玉璋公主眉头一皱:“是个哑巴?”
张知玉顿了一下:“是。”
座上的人叹了口气,无语扶额,沉默了一会,不耐烦地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殿下。”张知玉起身,把莺鹂牵起来。
玉璋公主打量着跟在她身边的莺鹂:“叶家的事已定,别不自量力。”
张知玉低着头,纤长的眼睫颤了下:“谢殿下提醒。”
语罢,莺鹂扯了扯她的衣袖,着急地比划着什么。
这回张知玉大概看懂了。
她动作温和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住的地方并非我的家,所以不便带你,你就待在这,殿下人很好,不要害怕。”
玉璋公主支着额头懒懒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掠过一抹动容,又被迅速敛去。
“早些来接人,不然本宫就把她扔出府去。”
张知玉不自觉勾起嘴角,行李应道:“是。”
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张知玉再向公主行礼:“知玉告辞。”
她还没转身,一个人儿就从后堂拍出来,扑进她怀里。
“知玉姐姐!”
张知玉惊讶看向怀里长高许多的少女,又惊又喜:“郡主?你可好些了?”
是玉璋公主的女儿,景春郡主。
“多亏了姐姐的药,我好多了,可姐姐怎么都不来找我玩?”
景春今年十岁,因久病卧床,瞧着比四年前愈发清瘦。
张知玉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姐姐有些忙,不得空,待得闲就来寻郡主可好?”
景春仰起脑袋连连点头,注意到她身边的小不点:“这是姐姐和徐行哥哥的孩子?”
“噗。”冷着脸的玉璋公主没忍住笑了声。
“……”
张知玉嘴角抽了抽:“不是,不过接下来她要在公主府暂住几日。”
“那太好了!有人陪我玩了!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张知玉不着痕迹瞧了公主一眼,见她面色无异,暗暗松了口气。
“那便多谢郡主照拂。”
从公主府出来,已是傍晚,过了困劲,这会倒不困,就是头昏昏的。
捏着眉心缓了缓,张知玉撑着前往侯府。
一个时辰前。
侯府外衙役已经撤了,城中百姓皆绕着侯府走,门前一片冷清。
叶徐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里,看到站在厅堂门口的沈剑雪,神情微变。
沈剑雪神情麻木地看着走过来的叶徐行,眼底一片死寂。
“母亲……”
啪。
才开口,沈剑雪就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叶徐行脸偏到一边,脸颊肉眼可见肿了起来。
沈剑雪垂下的手发着颤,眼眶通红瞪着他:“请缨挂帅?你多大的胆子?你长到今年,何曾上过战场,真以为战场跟在你院子里耍刀枪一样玩儿似的?”
强硬了一辈子的人,此刻哽咽着,嗓音沙哑得厉害。
“母亲,我……”
叶徐行鼻尖微酸,手才扶住沈剑雪就被甩开。
“你不傻,侯府为何到今日境地,你进宫时就该明白了,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