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意。
眼底翻涌着的不是委屈,而是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恨意。
“你也配提我母亲?”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说什么极为可笑的事,重复道:“你也配?”
老爷子脸色倏地沉了下去,眼底闪过惊愕,随即被更深的阴沉取代。
陆玦讥讽地睨着他们。
“若不是你当年为名利,对我母亲虚情假意,若不是你为了权势,哄她进入你的圈套,她怎会落得郁郁而亡的境地?”
陆玦的声音越说越冷,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刀子,刮着人心。
只不过,是他的心。
“母亲到死都在后悔,居然还有脸提她?”
陆玦双目通红,如果可以,他宁可母亲没怀他,这样,母亲还不至于走入绝境。
陆玦落在扶手上的手紧握成拳,脸色狰狞地可怕。
“证据是我递上去的没错,我就是要陆瑜身陷囹圄,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你护着的好儿子、你守着的陆家毁在我手里。”
他说罢,捂着脸大笑起来。
烛台上的火光仿佛被他尖锐的笑声惊着,光影一阵乱颤。
老爷子看着陆玦这副癫狂的样子,缓缓皱起眉,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心硬如铁,令人生厌。”
陆玦笑声戛然而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那股恶心几乎要冲破胸腔,恶心得他想吐。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怎会?看在你已经死了一个儿子的份上,我还是留了情面的,没直接把陆瑜弄死送去见陆瑾,很仁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