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几朵花贴着他的脸颊,一股暗香似有若无萦绕鼻尖,可却不像海棠花香。
陆玦刚侧过头,那束花突然移开,一张俏脸毫无预兆凑过来:“季父,你果真在脸红。”
这回他闻清了,是梅花香,是她身上的香气。
陆玦瞳孔微缩,迅速别过眼,打开张知玉的手,脸沉了下来:“滚!别烦我!”
他话音刚落,去厨房取饭菜的侍从回来,看到这一幕愣住,赶忙跑过来接过轮椅。
“玉小姐,三爷喜静,不喜人叨扰,您请回吧,日后请少往这边来。”
张知玉隐隐听出这是委婉的说辞,只是不好说让她别来。
不等她说话,侍从就推着陆玦走远。
转过回廊拐角时,陆玦余光瞥见她拿着海棠花的手垂着,愣愣看着这边,眉眼耷拉,似乎很伤心。
陆玦抿了抿唇。
她想是不会再来了,也好,陆玦收回目光,眼底恢复往日里的淡漠。
之后张知玉确实有几日没来,直到有一日,她屁颠屁颠搬来好几颗梅树苗。
“季父院中少花草,种上几棵梅树便不冷清了!”
张知玉脸上沾着土灰,仰头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那之后,碧桐院就多了几棵梅树。
年年热烈开在碧桐院里。
“小玉儿!”
榻上的男人骤然惊醒。
负责守夜的谢时听见声音,立时推门进屋。
“三爷。”谢时快步走进里间,陆玦已经坐了起来。
他双腿垂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侧,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
谢时默了默:“属下给您点安神香?”
“谢时。”陆玦抬手揉着额发,神色晦暗不明,“小玉儿若知道那些烂事,会原谅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