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奇怪,脸怎么红了?
    不急不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陆颂章脸色骤然变了,他与张知玉对视一眼,几不可察摇了摇头,而后轻吸了口气转过身。

    “父亲,我过来看看温嫲嫲有没有落下什么,半途遇到知玉妹妹,便一道走走。”

    陆颂章说。

    闻言,陆瑜的目光落在张知玉身上。

    张知玉低着脑袋点点头,心底惊疑不定。

    二叔这会不是应该在花厅用饭么?

    不知陆瑜信没信,不过总算移开眼,往房门紧闭的屋子看了一眼。

    “此地冷清,日后少往这边走动。”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不疾不徐带着暖意,话里没其他意味,只是对晚辈的叮嘱。

    张知玉和陆颂章不约而同点头,鹌鹑似的。

    “说起来我记起有旧物落在碧桐院,这就去取回来,便先走了。”

    张知玉对陆颂章和陆瑜行了礼,神色如常辞去,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偶然不过的偶遇。

    陆颂章听到与他说要去碧桐院,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当着陆瑜的面不好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知玉离开。

    听着张知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瑜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陆颂章身上。

    “你翅膀硬了。”

    他半眯着眼,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父亲过誉。”面对陆瑜释放出的压迫感,陆颂章不为所动。

    “儿子还有事,不便奉陪。”陆颂章拱手一礼,面无表情侧身离开。

    ……

    碧桐院外竹影婆娑,挺拔的竹枝高耸,被雪压低,伏在院墙边上,随风簌簌作响。

    张知玉仰头看了眼门楼上“碧桐院”三个字,踟蹰了。

    “奴婢还以为您只是随口一说,不想您是真来取旧物。”

    琴心眨了眨眼。

    “额。”张知玉嘴角抽了抽,其实真是随口一说,可不知怎的,还是来了。

    张知玉揉着袖口的花纹,纠结半晌,还是迈步进了碧桐院。

    碧桐院院门不常关,但也没谁敢来。

    偌大的院子冷清但干净,每个角落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步入中庭,就看到院中盛放的红梅。

    几棵红梅树静静矗立在冰天雪地里,无声散发着幽香。

    廊下无人,风吹落几片花瓣,落在美人靠上。

    恍惚间,张知玉想起被叶徐行退婚那日,她冲撞了老夫人受了罚,后背满是伤痕,为了不让季父闻到血腥味,她熏了很浓的梅花香来掩盖。

    也是在那日,她央求季父去侯府,让叶徐行不要退婚。

    那时她痴傻呆笨,未想过陆玦那时只是六品小官双腿不便,登侯府的门为她婚事说项,究竟造了怎样的白眼,季父未曾提起。

    她走到梅树下,折下一枝拿在手里端详。

    明艳的红里点缀着浅淡的黄,光是拿在手里,都能闻到清新的幽香。

    “这些年我把它们照顾得很好,不过今年是花开得最好的一年。”

    陆玦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他坐在那,乍一看疏远、淡漠,身上拢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可当他开口,声音却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张知玉心尖。

    张知玉目光不自觉扫过他的双腿,眸光闪动,捧着那枝梅花,一下没了话。

    其实种下这几棵红梅时,她以为第二日就会被挖出来扔出去。

    可没有。

    它们长在了这座院子里,悄然生根发芽,直到如今梅花满枝。

    琴心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想到下午回来时,谢时送到青篱园的东西,张知玉迈着步子朝他走去。

    “季父不必往青篱园送东西,我什么都不缺,从前的事,我不怪你,季父也不必挂怀。”

    张知玉扭捏开口。

    早在观星楼那夜,她所有的怨与愤懑皆烟消云散。

    怨愤平息之后,涌上来的便是懊悔与心疼。

    陆玦抬起眼皮看她:“我送给你那些,不是因为愧疚。”

    他说。

    男人狭长的凤眸里像是藏着异常无声的风暴,表面平静,甚至有点冷,和他这个人一样。

    可深处却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暗流。

    他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却又在她看过来时迅速移开。

    张知玉亦不自觉别开眼,不经意掠过那片被打理得很好的竹林,愣了一下。

    竹林下干枯的竹叶与落雪堆叠在一起,却也显得干净利落。

    底下平坦整洁,不见了那座孤坟的影子。

    “那……”张知玉薄唇微张,却不知怎么开口,这个问题总归有些冒犯。

    陆玦瞥过去一记眼神,心下了然,淡声道:“迁去了别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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