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玉从院门进来,穿过竹林微风一吹都觉得寒气逼人。
“好冷。”张知玉呵出一口白气,余光在朦胧白雾中瞥见竹林里凸起的小土丘,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座坟葬在碧桐院,究竟是何身份?
“小姐?”谢时惊异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张知玉慌忙收回视线:“谢大哥。”
她拢紧衣襟快步走到廊下,便闻到一股冲鼻的药味。
“季父的伤怎样了?”
谢时见到她显然很高兴,提起陆玦的伤,有些笑不出来。
“小姐亲自去看便知。”
他这么说,就是不好了。
张知玉抿了抿唇,推开门进屋,这回闻到的不止药味,还有血腥气。
越往里走,气味越重。
直到绕过屏风,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撞进她眼底。
因为后背和膝盖都有伤,加上膝盖疼得厉害,他没办法躺下,也没办法趴着,只能这样。
因为剧烈的痛楚,陆玦满头冷汗紧闭着双眼,连张知玉进来都未曾发觉。
“季父。”张知玉喉间一哽,低声唤他。
陆玦好一会才睁开眼,那双眼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幽冷。
瞥见张知玉,他愣了一下,随即背过身:“你怎么来了?”
动这一下,陆玦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别动了!”张知玉急忙制止他,“我有特制的伤药,于伤口愈合有利,想着给季父送来。”
她说着打开药箱把药拿出来,二话不说翻起陆玦衣摆。
“你做什么!”陆玦低喝一声,原本惨白的脸涨得通红。
张知玉不为所动,卷起他的裤腿看到乌紫的膝盖,瞳孔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