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篱园虽无人居住,时常有人打理,清幽但很是干净整洁。
进屋喝了一口热茶,张知玉才觉得头疾好了些。
“琴心,我睡一会,得辛苦你收拾屋子。”张知玉勉强扯了扯嘴角。
琴心扶着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才道:“不吃点东西再安歇?”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桌上的食盒。
“不吃了。”张知玉声音小得快听不见,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说罢阖上眼,她昨夜基本没睡,兴许隔壁就是阿娘曾住过的院子,她觉得很安心,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张知玉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了许多人,阿爹、阿娘,还有小时候在阿寥山与江逢君的初见。
还有……季父。
梦里季父没有说话,一个人待在竹林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身上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和痛苦,眼睛没了神采,只剩下死水般的虚无。
张知玉想问他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寒意。
梦里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张知玉睁开眼,猛地翻身坐起手不动声色探向枕头底下的青蛇笛,一抬眼就对上阴冷的视线。
她不知睡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来人的脸。
“我还以为你死了,真可惜。”
来人向前走了一步,张知玉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了那张目眦欲裂的脸。
张知玉提着的心一松:“没想到我回来,第一个来看我的是夫人你。”
她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天竟然已经黑了,不知现在什么时辰。
“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安静当你的死人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