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哀哀地求:“表哥……”
“若你介意规矩名分,”他打断她,语气像是施舍,“我纳你为妾便是。”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楚菀儿瞬间清醒。
纳她为妾。
是啊,他是当朝最年轻的探花郎,三朝功勋定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定国公。
而她,是罪臣孤女。
能做他的妾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她配奢求更多吗?
不配的。
方才那点因他深夜前来而产生的隐秘期待,因他那些暧昧举动而生出的丝丝悸动。
此刻都碎成了齑粉,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楚菀儿骤然冷却的目光,让靳昭明眉头微蹙。
他预期中的感恩戴德或是欣喜若狂并未出现,她只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他声音冷了几分,“不愿意?”
楚菀儿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像折翼的蝶。
她极轻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飘忽得如同窗外溜进来的夜风:
“菀儿......谢表哥垂怜。”
靳昭明见她乖顺应下,语气缓和了些,仿佛施恩般补充道:“放心,日后正妻进门,我也必不叫她苛待了你。”
楚菀儿的声音柔顺得没有一丝波澜:“菀儿明白,谢谢表哥为我考量。”
“明白就好,”
他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带着警告,“安分待着,不许动那些歪心思。离凛渊远点,不许去勾引他!”
楚菀儿抬起盈盈泪眼,带着几分真实的为难:“可二公子的病……还需菀儿诊治,不接触如何施针用药?”
靳昭明眉头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与隐隐的不耐:“太医院那么多御医,都是摆设不成?离了你,他便不行了?”
“菀儿……只是自觉医术尚可,或能尽力一试。”
她轻声辩白,心底却因他话语中对自己医术那份显而易见的轻忽而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也毫不关心她唯一引以为傲、赖以立身的长处。
“好了。”
他似乎不愿再多谈此事,指节蹭过她微凉的面颊,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