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正式定下,择吉日为二公子……冲喜。”
他正欲踏上马车的动作猛地一顿,霍然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夜色中锐利如隼:“冲喜?与谁?”
观止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是……暂居府上的楚菀儿姑娘。”
下一秒,靳昭明猛地挥开观止正要搀扶的手,甚至来不及等马车夫放下脚凳,长腿一迈,利落地翻身上了旁边一匹神骏的黑马!
“公子!”观止惊呼。
“回府!”
靳昭明厉声打断,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甚至没等身后的侍卫完全跟上,猛地一扯缰绳。
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将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在身后狂舞。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满眼滔天怒意与被触逆的暴戾。
难道这一年多来,她接近自己,服侍自己,最终的目的是嫁给二弟?
御书房的机要权衡,边境的烽火连天,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她竟敢!
做了他的女人,竟还敢嫁给别人!
……
是夜,楚菀儿倦极,在榻上安眠。
紫藤院虽得了国公夫人特批,每日可领三斤上好的银霜炭,却也只够在前半夜维持些暖意。
到了后半夜,炭盆里的火光便渐渐微弱下去。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只觉得冷飕飕的,寒气像是无孔的针,从锦被的缝隙里钻进来,刺入肌骨。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手脚一阵莫名的发软,使不上力气。
是炭燃尽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张口想唤睡在外间的艺芝添些炭火。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嘶哑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这是……病了?
她心中警醒,强撑着精神,细细体察自己身体内里的状况。
气息虽弱却未紊乱,脉象虽虚却并非急症之兆,除了这突如其来的无力与失声,并无其他病症。
正暗自惊疑不定时,床榻边厚重的帷幔被人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凛冽的寒气混着清冽的男性气息一同涌入。
她吓得心脏骤停,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