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废弃校舍的小巷里狂揍这些跟班,汪大东不知道从哪儿出现,说着不会丢下自己的同学不管,和他并肩作战,并掏出龙纹鏊打跑了黑狗。
“别跑!”王亚瑟准备追,被不明真相的汪大东按住肩膀挡下来,“欸,王亚瑟,你在干什么啊,一次打那么多个,还想追啊?”
王亚瑟此时体力确实被消耗了不少,被他摁住后暂时没有力气挣脱,眼睛死死盯着黑狗逃跑的方向,目呲欲裂,“他杀了我爸!”
汪大东瞳孔放大,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原因,马上松开手。
“还有琉花……”王亚瑟胸口起伏,剧烈的情绪变化让他现在很难冷静下来,“他说他让人去找她了……我要去找她,她不能出事。”
琉花?听到新同学的名字,汪大东一愣,“你们认识?”
王亚瑟正准备说话,一片阴影从旁边的墙上投下来,带着风。旁边的汪大东先他一步伸出手,接住了往下落的少女。
“琉花?”他急得握住她的手腕,“你怎么在这?你没事吧?我爸他——”
“……没事。”琉花有点晕,吸了吸鼻子,能闻到汪大东身上被阳光暴晒过后的味道,暖洋洋的。她右手被王亚瑟握住,左手小臂恰好贴着汪大东的胸肌,见两人毫发无损的样子,她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汪大东自诩打遍南区无敌手,但和女孩的相处经验四舍五入就是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抱着她的姿势有点暧昧,——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和异性离得那么近,对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胸口处裸露的肌肤——肌肉僵硬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好。
“你先把她放下来。”王亚瑟瞥了他一眼。
“慢点……我小腿好像抽筋了……”琉花苦着脸被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因为怕跌倒,左手还揪着他的袖口。
王亚瑟在旁边护着她免得人真跌倒,听她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脸色越来越黑。
“黑狗……”他磨了磨后槽牙,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势必要对方付出代价。
汪大东听得半懂不懂,“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那个叫黑狗的是要干嘛?”
王亚瑟看向琉花,她正弯着腰揉小腿,看样子稍微缓过来一点了。“未婚夫妻”这种事果然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
“她爸和我爸是好兄弟,她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被托给我爸照顾……”他垂眼,再次捏紧拳头,“黑狗的目标应该是土龙帮,上个月他才和我爸因为争地盘火拼过。”
汪大东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好兄弟”上,“哇,原来你们的爸爸是兄弟,那你们就是兄妹了?”
“不是!”王亚瑟瞪他,“这只是个形容词好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自大狂!”
“哦哦,这样啊。”汪大东点完头,也开始瞪他,“你喊我什么?自恋狂!”
“别吵了两位大哥……”琉花感觉腿没那么疼了,松开拉住汪大东衣服的手,在地上站稳,“接下来怎么办?”
“不能让黑狗好过,”王亚瑟咬紧牙关,“我回去召集人手。”
“你还是别回去吧,他们一定会在你家埋伏。”汪大东皱眉,觉得那个叫黑狗的敢找上门来,一定不缺人手。就算王亚瑟和他很能打,车轮战一直被消耗体力也是个问题,何况黑狗是真的□□,会掏枪的场面和他们平常打架不是一个概念。
“我爸死了,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王亚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一想到王土龙惨死的画面就眼眶发酸,一滴泪顺着眼眶滑下来,最后看了一眼琉花,“汪大东,你看着琉花,别让她受伤,我先走——”
“王亚瑟!”汪大东认为他现在去就是送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住,“就算你再强,他们可是□□,你以为你赢得了吗?”
王亚瑟撇过头,看琉花的眼角泛着红,清楚她也才经历过这种场面不久……原来那么痛苦吗,还有既无能为力又不甘的心情。
拳头握紧再松开,他想到琉花回不去的东京,不能再失去台北。玉石俱焚也没关系……他不可能、也不能逃跑。
“我要帮我爸报仇。”他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地说。
琉花明白他的心情,拉住他的手,点头,“我帮你。”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这次不能容忍自己再远离这场纷争。虽然她在这里没人脉,但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黑狗的人头值多少她都付得起。她垂下眼睫,有点发狠地想。
“我也会帮你的。”汪大东沉声跟他保证,“虽然你失去了爸爸,但从现在起,你多了我一个兄弟。琉花是你的妹妹,她以后也是我的妹妹。”
“都说了她不是我妹妹……你是不是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