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床上果然摆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白色的短袖衬衫和蓝色格子裙,裙摆在膝盖上三寸左右的位置,褶子锋利。她换上后肩宽、腰围各个尺寸都很合适,合适得让她有些不爽。
把校服换下来,她扑倒到床上,本来想思考一下要准备什么,睡意却迷迷糊糊地上涌,思绪尚未成型就已消散。短暂地清醒后她挣扎着起身去洗漱,再上床时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梦境中所有人的脸都被模糊,她看到暖光中妈妈弯下腰摸着她的脸让她好好弹琴,说这是你的才华,你的天赋,不该被浪费。画面一转她在音乐厅里穿着小礼服演奏,台下的人乌压压的一片,掌声中枪声响起,面前是大片飞溅的鲜血,她抓不住爸爸的手。
第二天她是被女仆叫醒的,王亚瑟一看她跟女鬼似的半死不活,就知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吃完了也没离开餐厅,就坐在对面盯着她要把早餐吃完。
琉花兴致缺缺,煎蛋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还没去学校已经起了逃学的心思。
王亚瑟看出她在想什么,态度强硬地盯着她吃完吐司,牛奶喝下半杯。
“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司机开车前往学校,他和琉花坐在后座,忍不住念她,“再不好好吃饭,就别出去一个人住了,饿死还要我跑过去帮你收尸,很麻烦的好不好。”
琉花已经开始犯困了,半闭着眼睛“哦”了一声。
“喂,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王亚瑟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有点生气。
琉花闭上眼,顺势往旁边一倒,枕在他的腿上。
王亚瑟顿时僵住,等稍稍平稳了一下呼吸,手快要搭在她的肩上,他想自己应该把她喊起来的,可又说不上为什么的犹豫了一瞬,就错过了时机。过了几秒,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他的手掌才搭上去,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触碰到对方的体温。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开车,不敢往后视镜里多看一眼。直到离学校还有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他才抬眼小声询问少爷的意思,“少爷,快到了。”
王亚瑟看到了不远处的学校,还有校门口“私立高级芭乐中学”的牌子。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会儿再过去。”
“好的。”司机听令把车挺稳,跟在他们后面的车虽然不清楚少爷那边为什么突然停车,但也乖乖跟着停下。
王亚瑟抬起头,外面恰好有一辆机车疾行而过。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对方恰好也扭过头,两人隔着车窗短暂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