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嘛,”王土龙咳了一声,“你隼叔叔也是同意这件事的……”
王亚瑟脑子转得快,猜到大概是对方“托孤”给老爹时表达了类似的意思,但这个年代了还搞未婚夫妻那套果然还是很奇怪吧?他盯着王土龙,“为什么非得是未婚夫妻?你把她认作干女儿不就好了,那不一样‘名正言顺’?”
王土龙眼神乱飘,嘀咕了一句,“她又不缺哥哥……”
“你说什么?”王亚瑟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她还有哥哥?”
“表的,表的,不是亲的!”王土龙嚷嚷。
“表的那也是表哥,隼叔叔为什么不把她送去那边,好歹是亲戚不是吗?”王亚瑟刚说出口就想到了什么,这种情况下罪木隼选择他们而不是亲戚,难道这个亲戚反水了?
王土龙猜到他在想什么,开口把他的思绪拉扯回来,“倒也不是啦……只是隼和他们关系不好而已。”
哦,王亚瑟面无表情,“所以只能投靠我们?”
王土龙点点头,“他也很不容易……亚瑟你知道的,我们道上混的就是要讲义气。男人的友谊情比金坚,我怎么能做让他为难的事?”
王亚瑟不想听下去了,扶额叹气,“好吧,就算有婚约好了,她的意见无所谓吗?”
别说婚约了,就算现在没关系她都老想着离家出走,活脱脱一个叛逆期少女。王亚瑟倒是好奇老爹要怎么跟人说这事儿,以他对琉花的观察和了解来看,她绝对不会同意。
王土龙如他所愿地露出了纠结的表情,而后让他出去,把琉花叫过来,他单独和她谈谈。
王亚瑟带着几分嗤之以鼻想他绝对不可能说服她,问了女仆她现在在哪里,他双手插兜来到她的房间门口,伸手用指节叩响房门,不大不小的三声。他低头凝神,默数几秒后没有听到回应,心想她不会又跑出去了吧,打开房门后果然没看见人。
“……”没等他发出什么感想,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卫生间传来的细微声响。他走到门前,实木门中间拱型的磨砂玻璃厚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能感受到湿热的水汽。他默不作声后退一步,喊她的名字。
“琉花。”
“嗯?”
里面传来少女懒洋洋的应答,她大概是在泡澡,因此没什么声响。没跑就好,王亚瑟松了口气,“我爸找你。”
“好。”
把话带到,王亚瑟正准备离开,转念想起她今早刚犯了低血压,“你吃早餐了没有?”
“吃了。”
“真的?”王亚瑟担心她晕倒在浴室里,站在原地没动。
“假的。”
“……”
“骗你的,吃了。”里面传来少女咯咯的笑声,被水汽朦胧,“不信的话,可以去问。”
家里的帮佣他一去问就有答案,她没必要这时候再扯个谎出来。
王亚瑟肩膀一松,眼神钉在胡桃木的地板上,描摹起上面的纹路,思绪已经飞到天边。
老爹不说还好,一说他便忍不住地想自己如果和她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子——还真是难以想象。比起人,他觉得对方更像是野性难驯的小猫或小鸟,不会甘愿停留在谁身边。
莎士比亚说,疯子、情人和诗人,都是幻想的产儿。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他猛然从思绪中脱离,慌乱地后退一步,赶快转身从房间离开,关上了门。
琉花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王亚瑟已经不见人影。她皱皱鼻子,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古龙水的香味。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高中生就开始喷古龙水,但王亚瑟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不过她不仅不会在他面前承认这点,还要攻击他骚里骚气。
檀香木、鼠尾草、焚香……她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辨认着香味的成分,湿漉漉的长发贴在手臂上,好像也能溶进一点残余的香气。
王亚瑟表面散漫地靠在门口的墙边等人出来,暗地里竖起耳朵听里面会有什么动静。半天没声响,他不由得怀疑人是不是又跑了,一边回想自己进去时窗户有没有开着,一边敲了一下门,“琉花?”
这回没有应答,门直接被打开了,身穿黑色吊带连衣裙的少女无言地瞥了他一眼,气色看着比早上找到她时要好一些,嘴唇有了血色。王亚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把手揣进兜里,迈开步子,“走吧。”
琉花跟在他身后,穿着拖鞋走在地毯上依然脚步轻飘飘,总惹得王亚瑟分心去想她有没有好好跟着,似乎非得拉住她才能确保她不会突然离开。
把人送到王土龙面前,他自诩任务完成,就算好奇老爹要怎么说服她和自己“在一起”,依然乖乖离开。
琉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