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听了一会,不过是殷灵剂买卖,透过树叶的缝隙望过去,几位修士身上的衣袍不同于清灵宗和穹宇宗,心下了然。
君无宗的人倒是肆无忌惮。
陌烬移开目光,看来有人灵丹不保咯。
凭着记忆,陌烬辗转找到了清灵宗那个偏僻的角落,轻盈地落在绑着秋千的枝桠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坐在秋千上的人影,无端感觉他有些落寞。
“你食言了。”君林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背一僵,淡淡地开口。
“带我去君无宗。”陌烬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把玩着枝头灵俏的红豆。
没有听见回话,陌烬皱了皱眉,慢悠悠起身,直接跳了下去。
毫不意外,依旧是那个怀抱,陌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走。”
君林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怀里快要长开的小孩,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略窥见几分杏眼的模样,只是眼底深藏的谋略,不见孩子气,更不见他初遇师尊时的恣意。
手底下是硌人的骨头,君林皱了皱眉头,柔声说:“先吃饭好不好。”
边说着,他边把怀里的人搁置在池塘旁边的石椅上。
这么一说,陌烬也感觉有些饿了,毕竟自己也是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饿着,时间久了,很难感觉到饿了。
“你这还有人族的食物?”陌烬一手撑着腮,指尖在石桌上敲打,一脸笑意地开口,说出的话也浸满了嘲讽。
君林听出来话里藏的针,依旧抿出温润的笑:“之前打了几条鱼过来,本来打算昨晚烤的,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
陌烬偏着头,盯着那抹淡绿色的身影正在庭院中央熟练地烤着鱼,洒着调料,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但细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发什么呆,快吃吧。”君林好笑地看着他,自己都站在他眼前了都没反应。
从思绪中抽离的陌烬看着眼前色泽金黄,香味诱人的烤鱼,瞪大了眼睛,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抬头望了望君林含笑的眸子,陌烬伸出了手,感受着手底下温热的木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君林也在旁边坐下,静静地注视着吃得狼吞虎咽的陌烬,不时用指尖刮掉他嘴边的残渣。
“手艺不错。”陌烬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想吃的话,下次还做给你吃。”君林用柔嫩的手帕抚去了陌烬嘴边的脏污,也有自己的私心,不想用法术。
收拾完后,君林稳稳地抱起他,踏上他的烬林剑,向着君无宗的方向飞去。
“你觉得谢竹如何。”
陌烬正在他怀里打着哈欠,听到这个问题后,懒懒地开口:“表面纯良,狼子野心,想与世界意识匹敌,还早着呢。”
君林眼里的黯淡淹没了转瞬即逝的笑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何时走。”
陌烬诧异地抬头,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接,含糊地回答:“估计还有一段时间,灵魔大战后吧。”
听到这句话,君林眸色暗了暗,一言不发。
陌烬往远处看去,一片宽广的湖中浮着几座小岛,其中最大的一座岛上灵气环绕,十分浓郁,坐落着相当气派的宫殿。
红漆金瓦,楼阁林立,涓涓不断的水流从浮在空中的小岛上倾泻而下,蓄在岛屿正中央的池子里,呈发散状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流入湖里。
“这是一个阵法”,君林见陌烬看得起劲,出声解释道,“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这君无宗的宗主断情绝爱到这种地步么。”陌烬想起那个传言,嗤笑道。
“谁说不是呢。”君林意味深长地开口,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你如何能进去。”陌烬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吹气,看着君林抖动的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旧友,你应该也可以进”,君林摸了摸正在捣乱的小脑袋,无奈地出声,“到了。”
“见过清虚尊者。”守着大门的两位修士恭敬地作揖。
君林挂起一抹笑,抬脚便踏入了君无宗。
陌烬好奇地张望,见这里修士来来往往,不是在论道就是在练剑。
“君无宗的修士没有修炼到一定境界是出不去的,而且这座岛的灵脉相当粗大,当时为了争夺这个灵脉,五大宗门可是头破血流。”
“最后被兰蔚捡漏了,可以说是旷世奇才,在五大宗门的缝隙里,硬是挤出来了,成立了君无宗。”
君林娓娓道出这一段往事,不过后来五大宗门只存留了清灵宗,还是挺让人唏嘘的。
听着这长篇大论,陌烬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还没开口问什么时候才能到,君林就停下脚步了。
陌烬仰起头,典雅大气的庭院矜持而不失端庄地立在眼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