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撂在洞口后,陌烬便一个人钻进去探查。
洞口很窄,里面却相当宽敞。
陌烬盯着面前的一窝蛇蛋,看来今晚的吃食有找落了。
把这里简单地收拾一下后,铺上捡回来的稻草,看上去终于像个样子了。
陌烬把他们安顿好后,给康宁和康乐敷上刚采的草药。
至于裴一,已经过了抢救时间,身边也没有合适的草药,怕是再也看不到在太阳底下充满少年意气的眸子了。
而陌烬却怎么也拉不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洛韵,反而越拽,裴一收得越紧。
在这一拉一拽中,洛韵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时,利落地甩了一个巴掌上去。
陌烬见状,默默松开了洛韵的衣裙下摆。
裴一被熟悉的巴掌唤醒,嗷嗷叫地松开怀抱。
眼睛还没睁开就大声嚷嚷道:“洛韵,这么有力气,看来没啥大事,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救了你,就算没有真金白银的答谢,也要以身相许吧。”
洛韵轻哼了一身,边揉着手腕边站起身来,用脚尖踢了踢还在嚎叫的人:“还不起来,也不知道爹娘逃出来没。”说完便四处打量着这个山洞。
“只剩我们了。”陌烬平淡地说完这句话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扭头一看,康宁正冲他笑。
笑的好丑,陌烬心里嘀咕到,感受到对方冰凉颤抖的手,终是没有抽出来。
众人不言一语,山洞里连蛇蛋细微的晃动声都听得见。
突然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们在哪,为什么这么黑。洛韵,你在哪?”
洛韵忙拿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天色虽然黑,却也没到看不见的地步。
见到裴一毫无反应的模样,她伸出手慢慢抚上他空洞的双眼。
裴一感受到脸上的湿冷,慢慢平静下来,反握住她的手。
“还好我瞎了,看不到你哭的丑样子了。”他试图像往常一样调笑着,声音却越说越小,“如果没把你惹生气就好了,最起码最后一眼是你的笑。”
洛韵身体僵硬了一瞬,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我去看看康宁康乐和陌烬他们。”
裴一听话地放了手,嘴里还念叨着:“小烬,阿宁,阿乐,以后遇到困难了,你们在哪记得喊我一声,我这个大哥说什么也会躲在你们后边的。”
洛韵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康乐,听到那不正经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别贫,阿乐都发热了,我得快点去找点水来。”
说完别过眼去,不忍再看康乐腿上血肉模糊的断口,随手抹了把泪,探了探陌烬和康宁的额头。
转身要走时,裴一突然叫住了她,难得正经:“洛韵,记得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我送你那把小刀带了吗?。”
洛韵不自觉摸了摸胸口,笑起来,仿佛还是那个小姑娘:“放心吧,随身携带。”
说完便走了出去。
空气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是隐隐听得到闷在嗓子里的抽泣声。
陌烬第一次尝到这种情绪,看着他们被迫成长,一种难言的酸涩感堆积在他心里。
或许也是因为这种感觉,他才决定要留下来。
陌烬轻轻搂住眼前不断颤抖的男孩,耳边传来他强忍着痛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告诉……我,嘶……小烬,我……弟他……怎么样。”
陌烬抿了抿唇:“右腿断了,现在正在发热。”
听到这句话的康宁急忙从这个温暖得让人眷恋的怀抱里离开,跌跌撞撞地走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弟弟。
康宁颤颤巍巍地跪下,刚才还在咬着牙忍住眼泪的人,在看到之前还笑得灿烂的弟弟,如今却了无生机的模样。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下来,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苦痛都砸下去,让大地也尝尝这种苦涩。
裴一刚想张口安慰,嗓子却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这双眼睛如今也就只能用来流泪了。
陌烬用捡来的干燥松叶和木柴,默默地生起火,把之前发现的蛇蛋摆在火堆旁。
正摆着呢,陌烬就听到了熟悉的怒吼:“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还男子汉。”抱着一堆草药和一个大瓦罐的洛韵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回来。
陌烬忙上前打算接下装满水的罐子,却被洛韵胡塞了几株草药。
“去去去,小孩就到旁边歇着”,洛韵把瓦罐和草药放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注意到火光,“咦,这是谁生的火,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吗?等我回来不行吗?”
陌烬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康宁打断了:“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家小烬烬,你快快过来看看我弟,一直都没醒。”
洛韵略带愧疚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