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这个醉醺醺、突然压过来的男人……强烈的不适和本能的防御让温禾下意识就想把这沉甸甸的“负担”狠狠推开。

    就在裴砚辞半个身子放松地想往床上倒去时,她借着裴砚辞重心不稳的瞬间,腰身一拧,足尖自裙下无声探出,在他腰侧软肉处不轻不重地一蹬!

    “唔!” 裴砚辞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他本就醉得脚下发飘,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从床边滑落,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上!

    世界安静了。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

    裴砚辞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有点懵。酒意似乎摔散了些许,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头顶绣着鸳鸯的帐幔,又侧过头,看向床上。

    温禾已经迅速收回了脚,端坐如初,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脚不是她干的。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一丝紧张和……强忍的笑意?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无辜:“王爷,您喝多了,地上……凉快些。”

    裴砚辞躺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疼痛感传来,腰侧被踹的地方隐隐发酸。他看着床上那个穿着大红嫁衣、一脸“与我无关”的小女子,再看看自己狼狈的处境……

    最终,他低低地、闷闷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认命般的宠溺?

    “好……好……” 他一边笑,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凉快……是挺凉快……” 他索性放弃了,仰面躺平,望着帐顶,长长舒了口气,带着浓浓的酒意和笑意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却清晰:“值了……这一脚……踹得值……” 然后,眼皮一沉,竟似要在这“凉快”的地毯上睡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裴砚辞慢慢撑坐起身,背靠着床沿,没有立刻起来,只是仰头看向坐在床上、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温禾。

    “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早些歇息吧。我……去外间歇会儿。”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坚定地走向外间的罗汉榻。

    温禾看着那扇隔开内外室的屏风,听着外间窸窣的、整理卧榻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她缓缓吁出一口气,指尖抚过微烫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