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纨绔惊花烛夜
意极了。”

    “是吧是吧!”陈邵乾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匣子彻底打开,“哪像他们,整天念叨什么‘科举正途’、‘光耀门楣’,烦都烦死了!那些之乎者也,听着就头疼,哪有我的‘金甲大将军’威风?”

    卫璇也顺着他的话道:“是呀,功名富贵固然是好,可若为了它们,连春日新开的杏花、秋夜最亮的星子都无暇去看,岂不是因小失大,辜负了这人间韶光?”

    她这话简直说到了陈邵乾心坎里,顿时觉得这位未来媳妇真是天下第一知己,比家里那些整天唠叨他的强太多了。

    “对对对!就是这话!什么前程似锦,我看是作茧自缚!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及时行乐,难不成要等到七老八十走不动道了再去玩吗?那还有个什么趣儿!”

    他谈兴更浓、滔滔不绝,恨不得把自己那些“光辉事迹”都说给她听。

    正如这般,卫璇并非没有手段。

    前世若她愿意,完全可以投其所好,陪他玩闹,用些小心思小意趣笼络住这个贪玩又没主见的纨绔,让他暂时离不开自己。

    甚至,在他母亲面前伏低做小,曲意逢迎,未必不能换来几年表面的安宁。

    但那时的她并不屑于。

    她不稀罕这种靠讨好和算计换来的摇摇欲坠的“恩宠”,更不愿将自己的才智浪费在驯服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巨婴身上。

    她清楚知道,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当更大的利益或压力来临时,这个毫无担当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听从他那精明的母亲,将她如同弃履般扫地出门。

    驯服一条狗,或许能得到忠诚;但试图去焐热一块冰冷的石头,得到的只会是彻骨的寒凉。

    卫璇耐心听他说着,偶尔附和两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路径。

    眼看再转过一个回廊就要接近后园入口,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云袖适时地从后面小步追上,低声道:“小姐,赵夫人身边的妈妈刚过来寻您,说是有急事,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卫璇脸上露出惊讶和为难,她停下脚步,看向陈邵乾,满是歉意地说:“陈公子,你看这……赵夫人相召,我实在不能不去。真是扫兴。”

    陈邵乾正说到兴头上,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脸失望:“啊?这就要走啊?”

    卫璇眸光微动,像是为了安抚他,又像是被勾起了不甘,低声道:

    “那珍禽就在前面不远,穿过月洞门,沿着青石小径走到头,假山后面的水榭旁就是。陈公子不如自己先去看看?若是真有趣,回头也好说与我听听,让我也解解馋。”

    陈邵乾闻言,大手一挥,很是仗义地说:“行!那你先去忙!小爷我去替你探探路,回头保准跟你讲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着卫璇指引的方向,兴冲冲地去了。

    卫璇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吩咐云袖:“去告诉卫竹,让他‘帮’陈公子一把。”

    拜堂仪式顺利结束,新人被喜娘和众人簇拥着,在一片祝福声中送往精心布置的新房。

    卫璇随着女眷们一同移至宴席处,寻了个位置坐下。

    新房内,经过又一轮繁琐的撒帐、合卺等礼仪,闲杂人终于悉数退去,雕花木门被轻轻合上。

    红烛高燃,流下的烛泪都仿佛带着缱绻的暖意,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朦胧喜庆。

    一身大红嫁衣的卫琳端坐在床沿,凤冠的珠帘微微晃动,遮不住她颊边的娇羞。

    新郎官,安远伯府的嫡次子,看着灯下美人,呼吸微促,正待上前说些体己话,开启这良宵。

    在这万籁俱寂的暧昧时刻,突然,“喔——!!!”的一声禽类尖啸,突兀的从新房窗外不远处炸响。

    紧接着,是“扑棱棱”一阵混乱而巨大的翅膀拍打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新房内的两人俱是一震。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更加气急败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穿透窗纸,直钻入耳:

    “哎哟喂!你这扁毛畜生!还敢跑?!敢啄小爷我?!疯了吗你是?站住!看小爷今天不拔光你的毛做毽子!”

    “砰!”似乎是摆放盆景的红木高几被撞翻的闷响。

    “哐当!”紧接着是陶制花盆清脆的碎裂声。

    以及下人们惊慌的低呼。

    霎时间,原本静谧雅致的新房小院,彻底炸开乱作一团。

    “陈公子!陈公子使不得啊!快停下!”

    “哎呀!那是夫人最喜欢的绿牡丹!”

    “快!快帮忙拦住那只鹦鹉!”

    “别让那只极乐鸟跑了!”

    “小心!别撞到廊下的灯笼!”

    仆役、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劝阻声、奔跑声、以及那些受惊的鸟类更加凄厉的鸣叫,和陈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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