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惊变藏娇郎
    柳氏虽被禁足,但为了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可谓是殚精竭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

    而卫琳自己,素有才名,又惯会经营形象,在京城闺秀中也有几分人望。

    母女合力之下,竟真为她觅得了一门在旁人看来极好的亲事。那便是嫁与安远伯府的嫡次子。

    那安远伯府的门第,说起来伯爵是比侯爵低了一等。

    但卫侯府空有爵位,卫侯爷承袭爵位后,在朝中不过领个虚职,早已边缘。

    而安远伯却简在帝心,掌着京畿部分兵权,是实打实的实权派。

    此消彼长,安远伯府的门第,在世人眼中反而比卫侯府还要煊赫几分。

    伯爷为人还算清□□中关系相对简单。

    那嫡次子本人也读书上进,虽无功名,却也无甚恶名,是个稳妥的归宿。

    卫璇得知此事时,正坐在映月轩的窗下看书。

    她想起前世,卫琳最终似乎也嫁得不错,至少比她被休弃后囚禁至死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在她母亲刚去世、她最为彷徨时,卫琳曾是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这位大姐姐会柔声安慰她,会与她分享首饰衣裳,会在父亲训斥她时仗义执言……让她误以为找到了依靠。

    然而,这一切的温情,都建立在她是那个听话、懂事、愿意为家族牺牲的妹妹基础上。

    当她后来失势,被夫家休弃,声名狼藉地回到卫家,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后,卫琳立刻收起了所有伪善,露出了冰冷的内里。

    她不仅暗中伙同柳夫人榨干卫璇最后一点体己,更是在人前人后对她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仿佛卫璇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完美人生的玷污。

    大姐姐,你终究还是更爱你自己,和你那锦绣前程。

    卫璇心中冷笑。

    若前世卫璋在漕运危机等事件上能放下他那可笑的自尊,询问一下这位素有急智的妹妹,或许卫家也不至于败落得那般彻底。

    而卫琳,或许也正是因为早早看清了娘家兄弟的不堪大用,才更加拼命地为自己筹谋,嫁入相对安稳的安远伯府,得以在前世的倾覆中保全自身,甚至可能过得不错。

    这一世,因卫璇的提前破局,卫璋并未陷入漕运泥潭,自然有了大把闲暇来找卫璇的麻烦。

    起初,他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诸如故意在父亲面前暗示卫璇“抛头露面有失体统”,或是纵容手下在卫璇的铺子前寻衅。

    但这些都被卫璇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反而让卫侯爷觉得他沉不住气。

    这日,卫璋从柳氏禁足的院子里出来,脸色阴沉,显然是又被母亲耳提面命了一番。他回到自己院中,恰逢卫琳过来与他商议嫁妆单子。

    见兄长烦闷,卫琳屏退左右,问道:“哥哥可是又在为三妹妹的事烦心?”

    卫璋没好气地将茶盏顿在桌上:“那个贱人!如今越发嚣张了!父亲也不知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卫琳执起团扇,轻轻为他扇风,“哥哥,与她硬碰硬,实属不智。她如今掌着外务,又有谢家公子相助,你那些法子,太过直白,落了下乘,反而容易被她抓住把柄。”

    卫璋烦躁地反问:“那你说该如何?”

    他咬牙切齿,“我如今空口无凭,父亲未必会相信。”

    卫琳问:“相信什么?”

    卫璋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我怀疑她早已非完璧。”

    卫琳闻言一愣,随即问道:“难道是谢公子……?”

    卫璋不耐烦道:“鬼知道是信谢的还是她身边那条狗!那卫璇如今狡猾得很,定会百般抵赖!若真嫁去陈家,日后被揭穿,我卫家颜面何存?”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趁早将她这污点清除了!

    卫琳闻言,想了想,便用团扇掩住唇角,道:“哥哥放心,我已有了主意。”

    卫璋立马问:“什么主意?”

    卫琳道:“亲眼所见未必需要看到最不堪的画面,只需看到瓜田李下之嫌。便足以让父亲心生芥蒂,将她圈禁起来。至于证据嘛……”

    次日,卫琳亲自来了映月轩。

    她今日穿着一身胭脂色的软罗裙,显得格外清雅脱俗。

    “三妹妹近日忙于外务,瞧着清减了些,可要仔细身子。”卫琳拉着卫璇的手,语气亲昵,“姐姐过些时日便要出阁,日后想这般姐妹相聚说话也难了。正巧,我得了两张某处温泉别庄的帖子,那地方的‘玉髓汤’最是养人,听说对女子调理气血、润泽肌肤有奇效。我想着,我们姐妹二人同去松散一日,也说些体己话,可好?”

    卫璇抬眸,看着卫琳那双看似真诚无伪的眼睛,心中权衡。

    那处温泉别庄她有所耳闻,并非普通汤泉,而是京城西南郊外“翠微山”上一处极为有名的所在,专供权贵富绅使用,寻常人连门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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