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阳阳受伤了我当然也很难受,但是你在医院肯定会睡不好,今晚就跟我回家吧,好不好?”李彦川接着又提出建议,“今晚就让顾衍陪着阳阳,明天我请专人来照顾他。”
吴静姝知道李彦川总是用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最温柔和煦的话,他做的决定别人很难改变。她点点头,不想在和他争辩。
两人刚刚结束对话,李博阳就被顾衍搀扶着出来。从李博阳出来一直到回到病床上,吴静姝的眼神一直跟随着李博阳。
李彦川跟顾衍交待了几句,嘱咐他今晚看顾好李博阳,这两天公司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顾衍一听这话,突然觉得老板也挺通人情的,照顾李博阳比去公司当牛马好,况且李博阳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照看这小子,熟得很。
太阳很快落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李彦川看了一眼手表,走到李博阳的病床旁,拍了拍他的头,“阳阳,今晚公司还有事,我和你妈妈要走了,你好好待在医院,伤要养好,不然不能踢球。”
李博阳点点头,在父母面前忽然又变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小屁孩。
“静姝,走吧。”李彦川拉起了她的手。
刚走出几步,吴静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博阳,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恳求:“阳阳,出院后回家住几天吧,妈妈照顾你,好不好?”
李博阳摇头:“不用了,俱乐部有队医和理疗师,回家太远了,训练也不方便。”
吴静姝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李彦川站在病床另一侧,眼神微冷。他伸手按住吴静姝的肩膀,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无声地警告她不要再多话。随即,他看向李博阳,说道:“你妈妈也是担心你,一个人住俱乐部,恢复不好怎么办?”
李博阳抬眼和他对视,笑着说道:“爸,我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李彦川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随你。”
吴静姝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她伸手去整理李博阳的被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缩。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妈妈周末来看你,好吗?”
李博阳点头:“好。”
吴静姝和李彦川离开病房后,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滴”声,像某种倒计时。
回程路上。
吴静姝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李彦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淬了冰。
吴静姝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低声说:“……没什么。”
李彦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婚戒,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又在自责,是吗?”
吴静姝的呼吸微微急促,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我只是……觉得阳阳和我们不亲。”
“呵。”李彦川冷笑一声,“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自然和我们不亲。”
吴静姝的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什么?”李彦川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灯前骤然停住。他转头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如果当初我没拦着你打掉他?如果当初你没想着和我离婚?是你亲手把阳阳推开的。”
吴静姝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我是爱他,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怎么可能舍得的。” 吴静姝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口腔。
李彦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可你当初就是不爱这孩子,你不愿意承认他,甚至不想见到他。”
“不不,不是这样的。 ” 吴静姝一边说着,一边哭出了声,每当李彦川在她面前说起这段回忆时,她都会情绪崩溃,她会觉得那不是自己。
李彦川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他伸手抱住了吴静姝,轻声说道:“静姝,没关系,曾经做错的事情还是可以修正的。就算你做错了,我也会永怨包容你,我是爱你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明白吗?”
吴静姝的眼睫颤了颤,最终轻轻点头。
李彦川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启动车子。后视镜里,吴静姝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却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