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我爸妈给取的,起初叫孟回初,因为我妈叫孟枝。后来,我妈想让我快乐长大,所以又叫许乐,寓意“许你一生快乐”。
许乐这名字好似在我身上没用,因为孟女士在我五岁那年因病去世。是的,那是我的妈妈。自那后,我便封闭了自己,不在说话,当时我有个朋友,他是我的邻居,但他搬走了,从那天开始,我身边便没了朋友,只剩下我的爸爸和一直陪着我的管家伯伯。
我本以为我会永远这样,可我遇见了他,他叫言税。
“你好,我能坐这吗?”男生站在一旁抱着书问道。
许乐听到声音抖了抖,这是12年来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话,平常他只在房间里或者在园子里活动,所以他的皮肤很白。
他点点头,手里的书握的紧紧的。
男生见人点头把书放到桌上坐下,然后打开一本高中数学冲刺习题。
许乐在男生坐下的一瞬间背便紧绷了起来,握着手里的书更紧了些。
就在许乐尝试让自己放松时,手边推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图书馆很安静,我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当然,我叫言税。
许乐看着上面清秀整洁的字顿了顿,他突然感觉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很丑不想被人看,但总归还是伸手拿起笔写上“许乐”。
把纸条慢慢推回去,然后人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纸条被言税推了过来,上面的字体依旧整洁的写着:你在哪个高中?我在三中,你呢?
许乐看完上面的字顿了顿,他没读过书,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病,只有周六下午管家伯伯会叫自己上家里三楼听识字课。
他拿起笔写上:我没读书。
写完推回去便不在动。
言税拿起纸条,看着上面写的内容震住,手拿着笔在纸条上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人走了过来对旁边的人道:“少爷,12点了,该回去了。”
管家伯伯在许乐旁边停下道。
许乐点点头,拿起书放到一旁的小书包里,然后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言税看着离开的人定了定。
少爷?没读书?
言税不可置信的在脑子里想着,桌上的高中冲刺习题从坐下后只写了一题。
坐车上的许乐头朝窗外看,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使他的皮肤更加的白。他腿上放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一本鲁迅的《朝花夕拾》,这是识字课结束贺老师布置他每周日从早上9点到12点看书的任务。
“少爷,在图书馆交到朋友了?”管家伯伯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他在图书馆看到了许乐和言税之间的互动。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回答的管家伯伯不在开口,他知道许乐是不会回答的。
一路坐车回到隔梦堂,许乐走下车便直直走进客厅,然后上楼。
坐在客厅的许振看着人上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睛看向了孟枝的照片道:“孟女士,要是你在就好了。”
回到房间的许乐躺在了床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房间很大,还有一个阳台,阳台上放着一个画架,画上面还有一幅没画完的画,画上明显有三个人,中间则是儿时的他。
许乐转头看向阳台,然后坐起身赤着脚走向阳台。
坐在画架前,拿起旁边的画笔画了起来。
江城的九月还是夏天的太阳,走在地板上也不那么凉。
图书馆里的言税写完最后一道习题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6点。
言税看了眼时间,把书收拾好放回书包背上走问门口,他得去打工了。
他家在陵江旁的烂子巷,他打工的地方在陵江桥对面,而图书馆在城中心旁边,而图书馆距离打工的便利店有3公里。
当言税到达便利店时刚好和他换班,上完班回到家他还得刷题。
星期一早上,三中校门口的言税正带着名牌站在校门口检查未穿校服加抓迟到的学生。
这时一人走过来道:“言税啊,检查呢?”
言税转头看去,点了点头道:“贺老师好。”
贺烟看着言税开口道:“言税,帮贺老师个忙吧,这周老师要请假有事,可老师周六还得家教,你帮老师去吧,放心,哪半天的家教费给你。”
言税听着贺烟说完顿了顿开口道:“贺老师,你这么相信我?”
言税说完这话正好学校里打上课铃。
“你语文130分以上,老师能不信?”贺烟拍了拍言税的肩膀道,“就这么定了,老师看好你,回头在把地址发你。”
贺烟说完便朝学校里走去,言税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人已经走进教学楼。
言税顿顿的回头,正好看见了还没来得急逃进学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