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操作车间”的搪瓷牌歪斜地挂在剥落的红砖墙上,牌角卷曲如枯叶。林清微摘下手腕上的银质玄鸟手链,她将玄鸟手链贴近红砖墙面刻着的玄鸟图腾,冰凉的银链触碰到砖石的瞬间,吊坠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墙面如液态汞般向两侧滑开,露出二十平米的隐秘实验室。
低温反应区的压力表指针死死卡在-196℃,结霜的观测窗后能看见里面悬浮着米粒大小的银蓝色光点——这就是雨欣笔记里记载的“玄光”。光谱仪屏幕仍亮着,玄光的荧光图谱在幽蓝背景上跳动,曲线峰值处用红笔标注:“蚀兽视觉敏感频段”。旁边的白板写满潦草公式,最后一行是雨欣标志性的狂草:“蚀兽对玄光有趋光性!危险!”
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正嵌着一个特制的盒子,此刻盒身浮现出与笔记本封面相同的玄鸟图腾,纹路中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随着她的靠近,图腾眼睛突然亮起两点猩红,和手链互相共鸣。“清微,可能我已经‘触界’了,也可以说是实验成功了。”空灵的电子音突然从天花板的隐形音箱传出,林清微惊得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机器,玻璃碎裂声中,她听见了周雨欣的声音。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雨欣穿着实验服的影像正调试着光谱仪,背景里能看见她在白板上画的蚀兽草图。“玄光本质是源质的受激辐射,玄光能穿透‘世界薄膜’。但上周我发现,蚀兽会把玄光当成猎物的生物荧光,”影像中的雨欣突然转身,投影画面一片黑暗。
她突然想起那天的幻象——当时黑雾从雨欣胸口汲取的不是血液,而是这些银蓝色光点!雨欣在微信最后发的照片里,铁门把手上的中国结沾着黑色粘液,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雨水,而是蚀兽分泌的神经毒素。光谱仪旁那半杯冷掉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杯沿的口红印与雨欣常用的“枫叶红”色号完全一致,说明她出事前几小时还在这里工作。
全息投影又突然滚动,感觉像是实验日志:“7月15日,首次捕捉到玄光,它会在满月夜11分30秒出现”“8月3日,发现蚀兽样本,它们害怕青铜器,玄鸟图腾能暂时驱逐”“9月2日,学生会主席徐强今天在学校向我借东西,他脖子上的项链反光很奇怪,我总感觉浑身不舒服。”......最后的视频文件拍摄于雨欣坠楼当晚11点50分,画面剧烈晃动,能看见天台在震颤,背景音里有无数细微的“沙沙”声,雨欣的声音带着哭腔:“清微,如果我没能......把青铜盒交给陈教授......”画面突然又被漆黑的阴影吞噬。
操作台上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青铜盒,底部的凹槽正好和林清微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吻合,她取下项链,小心放入底部凹槽,青铜盒身涌出的银蓝色玄光在空气中凝结成文字:“玄瞳觉醒需以血脉激活——小心使用。”
源质......笔记本第32页说这是构成“薄膜”的基本粒子,而青铜盒是稳定源质的容器。雨欣的死,果然和这东西有关!那似有似无的黑雾,会不会就是“蚀兽”?